很多。

不是說他不愛自己的父母,這是他自小缺失父母的生活環境所導致的,沒辦法改變。

然而時間並沒有因為張小卒的歸家心切而慢下來。

他和葉明月進泰望山結界時,是年前十月份,出來時已經是年後的九月份,如今又在深山裡閉關了三個多月,轉眼間又到年底臘月了。

張小卒掐指算了下,不禁嚇了一跳,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來到天外天四年多,將近五年了。

離開的時候張天賜才一歲零八個月,而現在他已經是六歲零三個月了。

想到自己不知何時才能回去,也惟有無奈長嘆。

琳琅閣舉辦的煉器煉丹大賽將於明年三月初三在柳家堡舉行,距今還有三個多月,時間尚且寬裕。

張小卒四人長途疾奔,於年底趕到了鐵騎寨,同蘇正六人一起過了個年。

兩年多不見,蘇正六人的修為全都有較大長進。

這兩年是他們來到天外天后過得最安心的兩年。

這個年過得很熱鬧。

因為蔣懷龍和李巧燕已經確立了伴侶關係,只等張小卒來給他們主持婚禮。

二人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張小卒等來了,聽張小卒說很快就要走,也不挑別的日子了,直接選了大年初一這一天,來了個喜上加喜。

喜慶沖淡了他們的思鄉之情,讓這個年過得比較歡快。

在鐵騎寨呆到初三,張小卒獨自動身去往南邊,於千里之外找了一座繁華的大城市,把藏在須彌芥子裡的柳無志和龍思卿的一些東西給便宜處理了。風閃匕首就是其中一件。

對這些打劫來的非消耗類的器物,張小卒全都保持著警惕,所以會把它們全部存放在須彌芥子裡,因為他覺得須彌芥子比他的虛空空間的隔絕性強。

接下來他要去柳家堡參加煉丹大賽,柳無志的東西一概不敢在柳家人面前暴露,與其留在須彌芥子裡佔地方,不如換些藥材丹藥。

“該死!”

“氣煞老夫也!”

順著那一抹一閃即逝的感應從澤瑪森林尋到北邊靖南山脈附近的柳春雷,突然感應到風閃匕首出現在了南邊,氣得差點把眼珠子瞪裂了。

但是握著妖獸精血,感受到對風閃匕首的感應力持續沒有消失,他不禁由怒轉喜,立刻動身向著感應的方向飛去。

……

初十,張小卒返回鐵騎寨,給蘇正六人留下足夠的修煉丹藥,然後四人離???????????????開鐵騎寨向著多羅城飛去。

張小卒不是要去找布蘭德報仇,而是惦記著多羅城東邊的那條小型龍脈。

他的那件玉佩還在多羅城的拍賣行放著,總要收點利息。

恰好周劍來的萬劍匣里正缺一條龍脈。

如果布蘭德不答應,那正好把舊賬一起算算。

……

鳳思君憑欄獨坐,淋著淒冷的月光,獨自哀傷飲酒。

距龍思卿的魂燈熄滅已經過去四個月,可她仍然無法接受龍思卿已經死亡的事實,每日都躲在這崖頂的亭子裡飲酒和作畫。

她一口飲盡杯中烈酒,抬起右手,將手中畫筆對向右前方的畫架,可是怔怔地盯著空白畫紙看了許久也沒有下筆。

旁邊的地上扔了許多張畫紙,都是她近幾天畫的,大部分都只才畫了一半,有幾張甚至只畫了一筆,就被她從畫架上扯下扔掉。

她已經有六七天沒有畫出一張滿意的畫了。

她畫的不是山水風景,也不是飛鳥蟲獸,而是一個人的素描。

以她的畫功而言,畫素描像最簡單不過。

簡單卻畫不出,是因為她腦海裡對想要畫的那個人的面孔越來越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