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真的不心疼,你們以為我真能用秋月的嫁妝給你們墊藥錢?老陳家在李陳莊這麼多年,我和你爹撐起來你們這支不容易。面朝黃土背朝天了一輩子才將幾個兒女拉扯大,若不是家裡真到了困難的地步,娘又怎麼會開這個口。秋月不小了,哪裡還能在家多留,經前頭你一鬧,這孩子的婚事……”陳王氏說到這裡已經開始抹起了眼淚珠子!

曾氏看了一眼陶氏又朝著陳悠這邊看了一眼,無奈地嘆口氣,小聲的勸慰起陳王氏來。

陳王氏這席話簡直就是想要將陶氏“逼上梁山”,先說老陳家因為三房捉襟見肘,後說陶氏之前大鬧一場影響了家中小姑的姻緣。如果陶氏這次不答應將孩子送人,那她對陳王氏對老陳家就是不忠不孝。這麼大一個帽子扣在陶氏的頭上,看來陳王氏的決定已經很清楚了。

秦長瑞將這一切在裡間都聽了個清清楚楚,他嘴角翹了翹,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好似根本就不擔心外面的情況一樣。

陶文欣等一屋子人的話都說完了,這才站起身,走到了陳悠和阿杏的身邊,一手牽著一個,抬眼朝著堂屋裡的人看了一圈。

“想必,在我身上發生的事兒,你們也都一件不落的清楚的很,不管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但是我是現在的我。阿悠、阿梅阿杏還有懷敏都是我的孩子,他們中任何一個都是我的心頭肉,我是絕對不會將我的孩子送給任何人的,只要有我的一口飯吃,孩子們就不會餓死!”

陶氏單薄的身子站在眾人中間,顯得微不足道,但是她的話擲地有聲,彷彿撞在了每個人的心口!叫人聽了渾身一震。

就連陳悠也不例外,她抬頭看了眼陶氏,微微抿嘴笑了笑,不管如何,只要陶氏站在她們這邊,今兒吳柳英的想法就不成!

堂屋中因陶氏的話安靜了片刻,然後就是一聲尖銳的冷笑聲,“三弟妹,大話誰不會說!但你也不看看,我們老陳家現在艱難的情況是因誰而起的,你拍拍屁|股就和沒事兒人一樣,你叫我們一大家子怎麼活呢!難道還要讓秋月在家做一輩子的老姑娘?”

陶氏說話刻薄,曾氏拐了拐她的胳膊,讓她消停點兒,“大嫂,你倒騰我|幹嘛,你家陳奇娶到媳婦兒了你是不用擔心,那我家老大呢!可還打著光棍呢!你別攔我,你讓我說,既然到這個地步了,咱們就把牌攤開了。三弟妹……”

“夠了!”陶氏突然冷喝一聲,叫剛剛還滔滔不絕的簫氏立馬噤聲了。

“二嫂,話誰不會說,若是今天要送走的是你們家陳順,這些話你還能說的出口嗎!”既然簫氏死死相逼,她陶文欣從來都不是個軟柿子欠捏的,她什麼人沒遇到過,最不怕的就是陶氏這種“潑婦”。

簫氏話被陶氏堵在嗓子眼兒,支支吾吾了幾句,終於還是嚥了下去,她小聲嘀咕著,“三弟妹這一撞可撞的真好,不但撞成了個疼閨女的好娘,嘴皮子都撞的利索了!”

簫氏聲音雖小,可這話仍然被陶氏聽了個全,陶氏哼了一聲,“承借二嫂吉言,我這腦子現在還真是比原來清醒許多了!”

“你……”簫氏哆嗦著手指指著站在堂屋正中的陶氏,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大姐,你這是何必呢,我是你親妹子,你要是把閨女給我,我難道還會虧待她們?總比賣給人牙子好上千倍百倍吧!”吳柳英緊攬著阿梅,有些不快道。

她奇怪的看著自己大姐,雖然外貌都沒變,確實是吳雲英,但是眼前的大姐就是讓她感覺不同,像是另一個人,她自家大姐,吳柳英還是瞭解些的。自小喜歡鑽牛角尖,認死理兒,做人也不知道拐彎,還有些沒心沒肺。

可眼前的“大姐”卻一點也不一樣,當機立斷,說什麼做什麼都條理分明,甚至隱隱讓人感覺到身上的一股威勢,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有時都讓人不自覺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