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恭敬敬的迎接這個又白又胖;滿面紅光的老傢伙進去,僧人們都投來詫異的目光。

得道高僧他們見多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腦滿腸肥的高僧。

本寺幾位高僧也聞風而來,面無表情的問候了離開幾十年的大師兄,便一臉不屑的各自回去打坐修煉去了。

嘴上不說;內心的不滿卻已流露在面色。

哼;在外面混吃混喝;混得腦滿腸肥;現在年紀大了;混不下去了;又回本寺混吃養老……

只有苦戒大使一如既往的恭敬;一直陪著漂泊歸來的師兄。

佛堂內香火繚繞;燭火搖動,兩位高僧相對而坐;閉目平息;默然靜坐。

“無戒師兄遊歷歸來;老僧可以放心離開了。”苦戒打破了沉默,冒出莫名其妙的一句。

“掌門已知道?你真的要去?”

“阿米陀佛;劫數難逃;老僧無法迴避。”

“掌門身系本派安危成敗;豈可妄動;老僧回來;便是要代掌門前去降妖斬魔。”

“孽緣未了;心魔難除;老僧要降的魔是自己的心魔;要斬的是往日塵緣。無戒師兄現在的修為貫通天地;遠在苦戒之上;此事卻無法代勞。”

苦戒頓了頓;繼續說道:“苦戒此去;吉凶難料;少林之事;還請師兄代管。”

“掌門大師已決定要去?”

“三日後便去。”

“阿米陀佛;老僧只好勉為其難;代掌門大師暫管幾日。”無戒毫不猶豫的接過了代理掌門的重擔。

苦戒大師欣慰的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千里而來;圖謀奪位卻面不改色;坦然自若;心無愧疚。看來無戒師兄的修為確實已出神入化;已進入無我無私的境界。

苦戒緩緩起身:“無戒師兄;時候已不早,隨我一起去用些晚齋。”

齋堂內;幾位高僧面對齋飯正襟危坐;閉目合十,等候著掌門師兄和貴賓無戒大師。

無戒大師隨苦戒大師在準備就緒的飯菜前坐下,未等謙讓;無戒便拿起碗筷;開始夾菜入嘴。

“呸;難吃!”無戒大師居然將到口的菜吐了出來。

幾大高僧都皺起了眉頭;苦戒大師卻面不改色;安然的享用著面前的齋飯。

旁邊的清戒大師也放下碗筷;淡淡的問道:“無戒師兄乃本派高僧;怎可說這樣的話?”

“清戒大師乃本派高僧;怎可吃這樣的飯?”無戒面不改色的回敬了一句。

幾位高僧都停止了進飯;關注著這場即將開始的論辯

“飯在面前;怎可不吃?”

“話到嘴邊;怎能不說?”

“寺內飯難吃;可以不吃。”

“老僧話難聽;為何要聽?”

“話音入耳;不得不聽。”

“飯在嘴邊;不得不吃。”

“不得不吃;差飯進口又何必吃了又吐?”

“不得不聽;實話入耳又何必聽後發怒?”

“實話入耳?信口開河;何來實話?”

“有感而發;便是實話;有感而不發;便是虛假;各位大師;請問寺內飯菜如何?”

“阿米陀佛;確實很差。”眾高僧不得不點頭承認。

“智同;快去給無戒大師重新去單炒一份過來。”埋頭吃飯的苦戒放下手中空碗;大聲吩咐道。

一邊守候的管理膳食的值櫥大弟子智同一臉不快的向外走去。

“不必了,飯雖難吃,卻還能吃。”無戒叫住了智同;端起面前的飯;就著面前的那盤青菜,幾口就吃的乾乾淨淨。

他吃過眼前飯菜;抬頭道:“再來一份!”

智同和尚猶豫的看著苦戒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