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還有其他逃跑路線的前提下,葉鈞與安切斯諾領著人與本傑明匯合,因為先前已經被人認了出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所以就縮在人後,同時朝董尚舒耳語幾句。

“還真有活口。”

董尚舒嘀咕一聲,然後撥開人群,走到最顯眼的張森面前,陰陽怪氣道:“選個死法,我保證讓你得償所願。”

“哼!你也是華人,難到沒聽過不殺降兵嗎?”張森冷冷瞥了眼董尚舒,但心裡挺奇怪,似乎搞不明白華人怎麼能跟黑人勾搭在一起。

當然,張森不是沒想過眼前的董尚舒與葉鈞有關,只是上次在唐人街的衝突中,並沒有董尚舒這號人,所以僅僅認為是多心了。

“降兵?你跟我扯這幾百年前的大道理,有用?”

董尚舒朝張森狠狠吐了口濃痰,大笑道:“少廢話,快挑死法,我忙著!再不說,我現在立馬弄死你!”

說完,董尚舒就高舉著,同時開啟保險栓。

這一手,讓張森再也不能維持鎮定,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慌亂道:“別!有話好好說!”

“我跟你能說上什麼好話?就三個字,挑死法!”

董尚舒說完,煞有介事點點頭:“給你二十秒想,我在旁邊倒數。”

“二十!”

“十九!”

“十八!”

“五!”

“四!”

“三…”

“等等!”

張森早已是嚇得魂飛魄散,因為他能敏銳察覺到董尚舒根本不是說笑,再者結合四周黑人一副‘弄死你’的目光,張森現在也開始後悔起來。早知道這些黑人有著這等殺傷性十足的武器,就不該沒事找事,惹來一身騷。

現在倒好,被人打上門,而且還是一邊倒的慘敗。這還不算,弄得最後小命都捏在別人手中,一時間也是欲哭無淚:“看在咱們都是同胞的情分上,就饒了我們,好不好?”

“你怕了?”董尚舒臉上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這股漠視生命的神色讓張森一陣發顫。

“怕。”

艱難點點頭,張森覺得吐出的這個字眼,明明是從嗓子眼裡給硬擠出來的。

董尚舒收回槍,瞧著這一幕,張森以為獲救了,正打算鬆口氣,卻猛然感覺到臉龐被硬物狠狠砸了一下!

噗!

濃稠的鮮血從嘴角溢位,隱隱還摻雜著一些唾液,張森驚恐的望著收回手的董尚舒,這一記硬碰,很清楚是被董尚舒手中的槍托砸的。

“一句怕了難道就不需要死了?像你這種無膽鼠輩,死了也不足惜。倘若剛才你說一句不怕死,興許我就改主意放過你。”

“你!”

面對董尚舒的嗤笑,感覺到被羞辱的張森毫不掩飾心底的怨毒,他很後悔為何會做出束手就擒的荒唐行為,還連累身邊出生入死的兄弟。

可惜,後悔無用,當下愧疚的瞥了眼四周的十幾員大漢,然後朝董尚舒吼道:“就算我死了,也會有人替我報仇的!你,還有你們,都得死!”

董尚舒臉上閃過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既而嗤笑道:“將死之人,豈敢如此大言不慚,也不怕閃到舌頭?”

“要不是我大哥有要事去了國外,豈容你們這些人囂張?來吧,橫豎都是死,多說無益!”

“你大哥?笑話,一個人能幹什麼事?你們這麼多人都栽在我們手上,就算你大哥在場,也不過是多了具填坑的屍體罷了。”

董尚舒依然滿臉嗤笑,當下抬起槍,死死抵在張森的額頭上:“不過我這人做事比較小心,不喜歡被人惦記著,那不如我乾脆先留著你們這些人的小命,這也好將你大哥引到我們事先佈置好的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