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積極的訊號!

沈安心中歡喜,覺得自己的謀劃和趙曙好像是不謀而合,雙方就像是孤男寡女,一見鍾情……

咳咳!

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可趙曙已經看到了他臉上的表情,不禁嘆息一聲,覺得這個年輕人果然沒啥城府,心中歡喜就笑,不喜就怒……

「沈安。」

「臣在。」

沈安馬上就挺胸收腹,身姿挺拔的讓殿內的一群老臘肉們無地自容。

趙曙沒好氣的道:「諸位相公都年長,你年少,也該去端茶送水,好生學學他們的穩重。」

這是讓沈安去摻和此事,卻尋了個端茶送水的藉口。

果然皇帝都是睜眼說瞎話的高手啊!

宰輔們腹誹著,沈安心滿意足的拱手道:「臣最近學了茶藝,只是無人欣賞,甚為遺憾,沒想到陛下竟然知道了,臣……陛下英明啊!」

這個馬屁拍的極差,但趙曙卻撫須微笑,顯得極為受用。

不要臉!

曾公亮的眼皮跳了一下。

稍後各自散去,沈安一路跟著去了政事堂。

包拯和富弼,以及三衙的都指揮使都來了。

韓琦作為首相,是主持的不二人選,他沉聲道:「遼使來汴梁跋扈,沒想到耶律洪基又派兵在邊境威脅,這是對大宋的羞辱。此次北方一定要牽制住遼人,讓他們無法傾力和西夏交戰……」

這是此行的調子,韓琦說出來後,就看了沈安一眼,「知道你必然是想去的,可你若是在老夫的麾下,就記得謹守規矩,不可妄為。」

沈安愕然,心想趙曙可沒答應讓你去。

不過看韓琦自矜的模樣,分明就是覺得此次他定然能去北方掌總。

包拯皺眉看了韓琦一眼,說道:「沈安可沒妄為過,再有,他若是事事講規矩,那些勝利從何而來?」

韓琦的臉一僵,才發現自己忘記了包拯這個老噴子。

有包拯在的場合,你若是想噴沈安,那就得小心再小心,否則一旦被包拯抓到把柄,你就等著被噴到崩潰吧。

沈安作戰不肯守祖宗規矩,什麼陣圖在他的眼中就是擦屁股的紙,這樣的年輕人,你讓他守規矩,這不是為難人嗎?

包拯站在那裡,目光炯炯看著韓琦。

可要一戰嗎?

韓琦嘆息一聲,沈安勝率太高,這事兒他噴不過包拯。

罷了。

韓琦說道:「要出兵多少?三司那邊的錢糧可能支撐?」

富弼看了三個都指揮使一眼,先前他們之間已經溝透過了,現在由富弼來出面。

「出兵的話,要防備遼人真的南下,至少要出兵五萬……」

這是一個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的策略。

包拯目光轉到富弼這邊,冷冷的道:「富相可知道五萬大軍去到北方會損耗多少戰馬和錢糧嗎?」

這年頭騎兵出動一次,再回來時,不少戰馬就沒法用了,只能轉為駑馬。

富弼乾咳一聲,目光閃爍著說道:「騎兵……北方不差步卒……」

大宋最大的威脅就是遼人,所以在北方囤積了巨量的軍隊,其中步卒最多。

這是隨時準備用步卒的血肉之軀來攔截遼軍鐵騎。

這很慘烈,但也只能如此。

包拯怒道:「北方的大軍就足夠了,差的只是一個掌總的過去掌控局勢,還要大軍去增援作甚?這是嫌三司的結餘太多了,要吃光花光嗎?」

富弼的眼角抽搐著,覺得包拯真的是個老噴子,而且最喜歡無差別攻擊。

什麼盟友,沒這回事,在文彥博下野後,老包拯就沒了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