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內兩次經過。

而且每當來到某個指定地點的時候,要敲梆子發聲。

一開始的時候,巡邏非常之混亂,有人莫不青春路線,四處亂走,梆子亂敲,有人則是直接睡了過去,下半夜也沒起來巡邏,更有的明明該輪到他巡夜了,卻是躲在個地方打瞌睡。

對於這些惡劣行為,自然是要嚴厲打擊鎮壓的。訓導官們帶著走了一遍,然後又連續兩天將試圖偷懶的新兵吊起來鞭打,頓時再無人敢犯。而經過這些日子熟悉下來,巡邏這一塊兒,已經是變得井井有條了。

新兵們都沉浸在一片酣睡之中,沐浴在夜色中的磐石堡,除了風聲和偶爾傳來的巡邏隊的梆子聲,再無其他。

牆上寫著大大‘壹’字的營房一號宿舍內,所有人都在酣睡。

但是和靜謐的夜色不大相協調的是,一陣陣宏亮的鼾聲正自在屋裡來回滾動著,這鼾聲堪稱巨大。聲音發出來之後激盪在四壁上,再反射回來,簡直就像是悶雷一般。

寬大的磚炕上,十二個人睡著也並不嫌擠,每個人還是是有自己的一定空間的。

鼾聲是從大磚炕最裡頭的角落裡傳出來的,在那裡,蔣老三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隨著喉嚨和口鼻的一陣陣顫動,鼾聲連綿不絕的響起。他時不時的還吧嗒吧嗒嘴,發出一兩聲不知道什麼內容的嘟囔。

這廝的睡相非常不雅。

現在雖然不像是年前那麼冷了,天氣也有轉暖的跡象,但外頭的溫度,還是在零度以下的,可說是嚴寒了。屋裡面並沒有燒炕,由於牆壁屋頂都是建造的異常堅固,窗戶上也是糊的結實的高麗紙,再加上十來個壯年漢子住在一起,產生的熱量也足以讓屋裡的氣溫比外面高得多,但還是有些冷的,早晨醒來,往往凍得鼻子尖兒發涼。

別人都是把身子緊緊的縮在被窩兒裡頭,蔣老三卻是蹬開了被子,露出半邊兒身子,**裸的結實胸膛上長滿了黑毛,竟是從他的那絡腮鬍子一直綿延到胯下,未曾斷絕。這廝四仰八叉的躺著,整個成一個大字型,倒是佔去了足足一個半人睡覺的地盤兒。一條大毛腿兒還搭在他右邊那人的身上,那人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不敢說,反正是沒敢驚動蔣老三。

看得出來,這廝火氣極壯,若不然的話,就算是不被凍醒,也是本能的會把被子裹上來的。

男人打鼾的可不少,別人其實也打鼾,比如說在大炕的最外側,和蔣老三遙遙相對的錢一川鼾聲也不小,但是跟蔣老三比,那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其他人的鼾聲都被蔣老三給強力淹沒了,以至於就跟不打鼾似的。

按照規定,所有人都是腦袋朝著大校場的方向,除了蔣老三之外,別人都是身子縮在被窩兒裡,老老實實睡得正香。

好似絲毫沒有受那鼾聲的影響。

人的適應能力總是極其強悍的,再怎麼惡劣的換將總還能適應下來,更別說是這區區鼾聲了。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們也是難受得緊,這蔣老三不但鼾聲大,而且腦袋一沾枕頭就著,總比別人睡著得快許多。但是過了幾日,慢慢也就是適應的差不多了,畢竟白天給操練的累死累活的,極度疲倦之下,鼾聲也就沒那麼可怕。

估計再過一段時日,他們就會進入,不停蔣老三的鼾聲睡不著的狀態。

眾人酣睡正香之際,卻是忽然一聲尖銳之極的哨子聲響了起來。

此時,正正剛入卯時,後世的凌晨五點。

外面,還是一片黑沉。

竹哨的聲音極其尖銳刺耳,似乎擁有一種穿透耳膜的力量,對於正在熟睡的人們來說,自然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顯然,由於時間還不算很長,這些新兵們還未適應這種折磨。

被竹哨吵醒的新兵們,還都是迷迷糊糊的,一陣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