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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殿下的洪福?”
“胡說。”盡歡帝半嗔半無奈的語調毫無說服力,眼見著緊閉的窗戶洞開,宿尾搖搖頭便從中飛逝了出去,方才伸手,輕輕按上了左胸:
在跳動,有節律的,也許歡快的跳動。
——與皇兒相處不過兩個月的時光,便已經習慣了有他在的日程表。
習慣了拿著書卷糾正皇兒僵硬握筆的手,習慣了用膳時錯用他的碗筷,習慣了書畫時抬眼便見他認真壓著宣紙邊角,習慣了漫步各色小徑或是大道時牽起他的手。
不知何時起,太監已不再在晚膳時分舉著碼放了牌子的托盤讓自己選妃嬪;亦不知何時起,董辭已經習慣了一般不再催著自己交出皇兒。
——前日裡皇兒睡地早,自己在草草瀏覽過堆積月餘的奏摺後,不知怎的就繞到了他的房間,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冷不丁地就俯下身來,蜻蜓點水般在瑩潔的額頭印了個吻——呵,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被自己吵醒。
——也許宿尾說得對,相信一個人,並不需要徹底瞭解他的過去,甚至,可以不介意他的目的。
第三十三章 貓魚之爭(五)
盡歡帝腳步輕快地回到東間時,看見的是已經整理地乾乾淨淨的膳桌,和一臉沮喪地坐在桌邊的逝水。
“嗯,看來父皇還是錯過午時的茶點了。”盡歡帝倚著門框,遠遠描摹著逝水的表情。
“啊,兒臣參加父皇。”逝水忙不迭地半跪下身來,俊臉愁地像苦瓜一般:
——怎麼會這樣呢?
以為父皇不在了,自己就可以選擇不吃那個‘魚香穌烙’,哪知侍食太監很順溜地上手就夾了一塊給自己,滿臉諂媚地道了句‘皇上吩咐了,以後做了魚一定要讓殿下嚐嚐。’
然後,然後——理所當然地,自己伴和著甜膩膩的雲片糕總算是把裹著魚的穌烙嚥下去了,否則等到那個太監到父皇那裡打個‘大皇子殿下不肯吃魚’的小報告,憑著父皇對自己的‘寵愛有加’,自己的餘生都會被‘魚’這種天地不容的事物淹沒了!
——唉,話說,一口魚,毀了整個茶點,甚至現在嘴巴里,彷彿還充斥著魚腥味兒……
“逝水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啊?”盡歡帝明知故問,腳程稍快就走到了逝水近前。
“沒有,兒臣只是貪喜吃多了。”逝水順著盡歡帝伸過來的手站起身子,嘴裡編著拙劣的藉口。
“哦,這樣。”盡歡帝卻是點頭接受,而後道:“父皇還以為,逝水是想念之前殿裡的宮人,有些食不下咽呢。”
“父皇。”逝水有些詫異地看著盡歡帝,而後字字斟酌地道:“兒臣,確實有些想念殿中宮人了,天氣嚴寒,宮殿又尚在修葺,恐怕殿中宮人……”
“今日無事,逝水若是擔憂,可以回去看看啊。”盡歡帝整了整逝水的衣襟,貼心地道。
“父皇!”逝水瞪大了眼睛,而後生怕盡歡帝反悔似的點頭道謝:“父皇真好!那兒臣去去就回!”
逝水足底生風,衣襟毫無停留地從盡歡帝手心掙開,因為怕盡歡帝又耍什麼心機,便再也沒有回頭看看。
因而他沒有看見,盡歡帝僵在半空的手,半晌才抑鬱地縮回去。
他更沒有看見,盡歡帝臉上的表情,混雜了欣慰和失落,銘刻了從未有過的真實。
甚至沒有意識到盡歡帝特意吩咐了宮人們不要跟隨,他只是加快了步子,帶著兩個多月不見墨雨的焦急和期盼,帶著出籠鳥兒對終於到來的自由的享受,毫不停歇地奔向了原先的小宮殿。
如此,半個時辰後,逝水終於跨上了自家宮殿的門檻,驚訝地看到,或是驚訝地沒有看到,施工的痕跡。
——沒有走來走去的監工,沒有堆疊一地的赤紅磚塊,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