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就是對手。不管對方說什麼,對自己有多麼尊重,那都是擂臺之下的事。

在擂臺上,彼此都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打敗對手。

這個對手,雖然只有聖境七重,不過江塵卻沒有輕敵的習慣。能夠殺入萬人新星榜,至少證明這人有過人的實力。

“請。”江塵一拱手。

他現在也算是琉璃王城的名人,面對散修,江塵自然要有風度,示意對方先請。

葉天作坦然一笑,說道:“甄丹王,我這幾年雲遊世界,領悟劍道。得到一門四季劍法,請甄丹王斧正。這劍技只有四招,若是四招無法取勝,葉某立刻認輸,繼續磨礪劍技。”

江塵凝視對方片刻,見此人目光堅定,顯得十分坦然真誠。

這人的目光,倒是讓江塵想起一個人,那人名叫風袍。

江塵當初在永珍大典時,曾指點過風袍劍技。後來去荒蠻時,在那赤鼎中域皇城,又救過風袍一命。當時風袍和劉文采他們,在赤鼎中域被人當成奴隸拍賣,就是江塵救下來的。

如今那風袍不知道流落何方。

那風袍,也是一個為劍道痴狂的人,為了劍道,可以隨時犧牲自己。那是一個用生命在詮釋劍道,追索劍道的男人。

這種人,或許他現在實力低微,但是隻要他們沒有隕落,都有無限變強的可能性。

而這種追求劍道不顧一切的劍客,江塵一向也是十分尊重的。

“四季劍法。”江塵點了點頭,“動手吧。”

葉天作眼中露出一絲躍躍欲試之色,一拱手:“得罪了。”

說話間,一柄三尺青鋒,已經在他手中。

劍招沒有任何花哨和華麗的多餘動作,葉天作一劍在手,頓時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極度鋒芒。

而這柄看似平庸的劍,一下子就彷彿獲得了生命一般,氣息驚人,充滿了活力,鋒芒不加掩飾地散發出來。

“四季劍法第一劍,春之柔劍。”

劍光湧動,纏纏綿綿,如同雨絲,如同春風,如同柳條,頓時將這個擂臺如同置於春之意境中。

小樓一夜聽春雨。

這就是劍意。

強大的劍意,不一定每一次都是鋒芒畢露,殺意萬丈的。

真正強大的劍意,在於劍製造出來的意境。而這春之柔劍,很顯然就是這種強大的劍意,因為這一劍,意境完全掌控了周圍的意境。

這種掌控意境的劍,才是真正強大的劍技。

一般的劍,簡單粗暴,只懂殺人,而無法產生劍之意境。這種劍,只配殺一些下三流的對手。

真正強大的對手,唯有劍意,唯有掌控意境,獲得戰場的絕對掌控權,這才是讓真正強者都忌憚的劍意。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葉天作的劍意非常成功。

便是江塵,眼中也是露出一絲欣賞之色。因為他看得出來,這的確是對方自己領悟的劍意。

一個舞者,能夠自己領悟劍意,創造劍技,這絕對不是一般的劍客。

即便是江塵,現在他修煉的一切武技,都是照單搬過來用的。沒有一門武技是他自創。

可是,這個對手,居然用的是自創的劍意和劍招。一瞬間,江塵有一種驚豔的感覺。

這絕對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對手。

和風袍比,這葉天作顯然又更偉大一些。風袍痴於劍道,那只是沉浸於劍。而葉天作,已經沉浸於劍意,已經開始超脫一般劍客的認知,開始見自己的武道認知,完全融入劍招劍意中,開始有自己的思路,有自己的想法。

這種人,一旦武道大成,那就是開宗立派的武道宗師。

成為武道頂尖強者容易,開宗立派,卻是難。尤其是自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