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針身扎透了混元力。

但是,更讓他震驚的是,在入微心境的窺視下,他竟然沒有看見千面郎君是怎麼射出這些黑針的。

若不是入微心境及時發現了藏在虛空中射來的黑針,並且他的反應夠快,他現在恐怕已經受傷了。

嗖嗖嗖!

張小卒“生氣”地把一把銀針一股腦甩了出去。

他這一把銀針足有三四十根,霎時間把千面郎君籠罩。

嗖!

張小卒手上不停,從須彌芥子裡一把一把往外掏銀針,然後一把一把甩向千面郎君。

“”千面郎君眼皮直跳,同時臉色黑了下去。

他已經看出來,張小卒根本不精通暗器,只不過是仗著自身的蠻力胡亂投擲罷了。

那生硬笨拙的投擲手法,他看了都想笑,可是他一點也笑不出來。

密密麻麻的銀針,鋪天蓋地地射過來,沒有一點閃躲的空間。

叮叮叮!

千面郎君一邊把左右手中的匕首舞得密不透風,擋下正面射來的銀針,一邊藉助銀針的撞擊力,往後暴退。

可是仍然有許多銀針,突破了他的匕首封擋,好在沒有破開他的護體防禦。

與此同時,張小卒也在抵擋千面郎君射出的黑針。

不過他沒有用拳腳或是兵器封擋,而是以護體混元力硬抗所有黑針。

他在護體混元力裡施加了八座星辰之海暗流湧動的混亂力量,從虛空中射出來的黑針,剛一碰觸到他的護體混元力,就會被混元力裡蘊含的不規則力量震飛。

千面郎君神情吃癟,這是他第一次在戰鬥中被人用暗器壓制。

確切點說不是暗器,應該稱之為明器,因為張小卒的每一根銀針都是當著他的面,光明正大地射出來的。

“我就不信你的銀針用不完!”千面郎君暗暗咬牙。

可是張小卒的銀針真就像用不完一樣,一把一把扔得起勁。

當時為了給葉明月解毒,他可是一口氣買了兩千多根銀針。

一次扔個二三十根,足夠他扔差不多一百次了。

“作為一名有名氣的殺手,我想你應該有一些厲害的殺人手段才對,快些施展出來吧,不然你恐怕會死不瞑目。”張小卒忽然停了下來,看著千面郎君說道。

“你的入微心境這麼快就已經窺破了我的力量法則了嗎?”千面郎君震驚問道。

他知道張小卒的入微心境已經達到破障境,能夠在戰鬥中窺破對手的力量法則,可是他萬沒想到戰鬥才剛開始,張小卒就已經窺破了他的力量法則。

被人窺破力量法則,那便同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敵人的利刃下,隨時可能被敵人大卸八塊。

這樣的戰鬥已經無法再繼續下去。

“還沒有完全窺透,但是已經夠用了。”張小卒說道。

千面郎君聞言,突然朝張小卒拱手道:“告辭!”

說完,轉身即走。

“想得美。”張小卒冷哼一聲,大步追了上去。

忽然間,眼前一晃,迎面飛來一個女人,朝他喊道:“卒兒!”

“母親?”張小卒看著迎面飛來的女人,神色一怔。

這一瞬間的感覺讓他非常難受。

理智告訴他,眼下正在和千面郎君戰鬥,母親不可能突然出現在這裡。

可是心裡卻有一個強烈的聲音告訴他,來的就是他的母親沈文君,如假包換。

最可怕的是,他的身體並沒有遵從他的理智判斷,而是遵從了心裡那個強烈的聲音,接受了母親突然到來的事實,讓他身體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也就是說,他的身體突然脫離了大腦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