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災樂禍的回答換來用力一腳,少年忍不住哎呦了一聲,“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說。”

“是我接了個活,讓我教訓下住在這裡的人。”

“教訓我?”鬼才信。

“不是你,是你相好,那個姓陳的。”

陳未南?

“為什麼?”

“我哪知道?哎呦,別踩了,疼,我真不知道,就是口頭下單。哎呦,斷了斷了,姐,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活動著肩膀,梁沉坐起身,“漏了客戶資訊我會被拉黑名單的,以後還怎麼混啊?”面對著重新抬起的腿,他舉手告饒,“多了我真不知道,我就知道客戶姓遲。”

☆、Chapter13不悔(2)修

Chapter13…2

“遲?”

“是啊,遲。姐,你別問我客戶叫什麼了,這個我真不知道。姐,你怎麼了?沒事吧?”手在凝滯的眼睛前晃了晃,“沒事我先走,我真走了。”

從最初的試探小步,到之後的大步狂奔,梁沉一路跑到了樓下。頭頂,燈光糅合著星光,梁沉大口喘氣,“媽的,點也是背。”

轉念一想,他又樂了,抬起頭,“那是個傻大姐吧,就這麼輕鬆放我走了。小爺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吹著口哨,年輕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灰白夜色裡。

沒入冬,心卻格外的冷。

會是遲秋成嗎?他會做傷害她和陳未南的事嗎?柴焰搖著頭,她不信。

驟然響起的電話讓她一驚,號碼是她毫無印象的,聲音卻是頗為熟悉的。

“柴焰,是我。”

“遲楊?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的?”

輕笑當做回答,“你不是猜到我是誰了嗎?現在你可以確認了,我是。”

“遲秋成?”

“是我。”

“是你找人來我家的嗎?”

“陳未南出差,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回來了。”長嘆一聲,“那種貨色傷不了你。”

“秋成,你變了。”“貨色”這種詞不該是遲秋成說的。

“我不該變嗎?柴焰,你知道這幾年的我經歷了什麼,醜陋的傷疤曾毀了我的自信心,我不敢見你,卻欣喜你為我而病,為了你,我接受痛苦的治療,再大的痛我都忍著,因為我想你,哪怕是另一個模樣的我,可見了又怎樣,你不認得我,不想見我。你想把我忘了,和陳未南幸福的生活。”

“不是的。你活著我很高興,真的!”

“哦?”又是一陣輕笑,“是為了再活得心安理得一些嗎?”

“你……”想否認,但柴焰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真的,“對不起。”

“我不需要道歉,我要你,如果你註定不屬於我,也不能屬於陳未南。”

一陣忙音,遲楊掛了電話。

這到底是怎麼了?!

許久沒有過的失眠再次襲來,瞪著兩隻國寶眼,柴焰去診所取藥。

問診時間,何子銘無法抽身,囑咐護士安排她在會客室等他。

明亮乾淨的房間,柴焰坐立不安的等了十分鐘,終於等來了何子銘。

“症狀明明減緩了,怎麼突然惡化了呢?”何子銘才不信柴焰白開水般的說辭,開啟播放機,隨著旋律舒緩的小夜曲,何子銘回到座位,“柴焰,我是你的主治醫,我需要聽實話。”

“遲秋成回來了,就是遲楊。”柔和的節奏好似溫柔的手,輕輕按捏她繃緊的神經,長舒一口氣,之前還覺得難於企口的事並不那麼難了。

讓她覺得糾結的事在一曲過半時講完,接過何子銘遞來的白水,手來回摸著杯沿,“我覺得他變了。”

“這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