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這麼久也不和我聯絡,打你電話也不接,你在哪裡?還好嗎?”電話裡,東子急切地問。

“你今天能來我這嗎?”思妮說。

東子從電話裡聽出思妮的情緒低落,隱隱感到不安,但現在是中國加入關貿總協定(注:後來的世界貿易組織)的關鍵時期,東子所在的商貿部下屬機關很忙,他的手頭有很多檔案要處理,下午還有一個緊急的會議也是必定要參加的。

東子的心很細,他邊忙著手頭上的事,邊用肩膀夾著手機和思妮通電話,他擔心思妮,想這樣轉移一下她的思緒。他用神一般的效率處理完手頭的檔案,拿著飯盆去食堂,打第三個電話的時候,手機裡提示對方機主手機欠費停機了,東子飯都顧得不上吃,先跑到樓下的電訊營業廳,報了思妮的號碼充了200元話費。再撥過去的時候,謝天謝地思妮又接了電話。

下午,好不容易開完會,東子趕緊跟處長告假,火急火燎地往思妮這邊趕過來,見到思妮的時候,已是晚上八點多。

狹小的房間裡,思妮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著劇烈地咳嗽。見到東子,思妮的淚水摧枯拉朽地湧出。

思妮執拗地不願去醫院。那晚,東子端藥送水後,趴在思妮的床邊守了一夜。半夜,思妮被尿憋醒了,羞怯地跟東子說要上廁所。東子攙扶著思妮去走廊間的廁所。東子說,這地方你是堅決不能住了,明天你好些了,我就帶你搬出去。

回到房間,思妮的情況有了緩解,兩人也都沒了睡意。東子扶著思妮,兩人靠在牆頭聊著……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結識嗎?思妮對東子問。

記得,記得,是我們入校後的新生篝火晚會上。東子說,思妮,你知道麼,那個晚上,你是最美的女神。當時啊,大家牽著手圍著篝火跳舞,我就故意蹭到了你的旁邊……。

東子說得有些興奮,他的眼裡放著光芒。

在那個軍訓後的新生篝火晚會上,思妮結識了來自北京的東子,還有陳誠,小璐,尹騰、範玲、郭成銳、趙雅琴……

那晚,陳誠和範玲兩人彈著吉他,大家在一起對歌。

陳誠彈吉他的樣子很迷人。

思妮記得,當時身邊的小璐和她說,妮子,這不是我們那天在工藝品市場見到的帥哥嗎?

嗯。思妮還陶醉在歌聲裡。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泡湯!小璐說著,興奮地跑了過去,主動地邀請陳誠跳舞。

思妮的心頭瞬間掠過一絲後悔。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泡湯!這就是小璐的作風,思妮回憶起小璐的這句話。

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麼用,心底裡的初戀已經是別人的了,思妮心裡苦笑一下。她不由地把頭深深地埋在了東子懷裡。這個世上,只有東子才是最愛自己的人。

天亮了,東子給單位打電話請了假,他把思妮安排住到了一家賓館,然後說,妮子,你先休息會兒,我到外面給你另外租間好一點的房子,不能再住地下室了……

思妮攔住東子說,東子,先別去了,就在這陪我。

東子還想說什麼,思妮炙熱的唇迎貼了上來,堵住了他的嘴……,兩人纏綿地倒在了床上……

下午,東子陪著思妮四處散了散心,晚上,兩人再次一番旖旎。

天沒有亮,東子還在夢裡酣睡,思妮安靜地離開了賓館的房間。把少女最美好的部分交給一個真心愛自己的人,思妮感到如釋重負,哪怕從今後註定要走向沉淪。

思妮悵然地走在街頭,霓虹燈還在活波地閃爍著,倒映出她內心的荒涼。她坐在街頭的長凳上,抽噎著給東子發著簡訊:東子;我不甘心,我得繼續走下去;如果青春不為夢想綻放,我會死去。東子,現實橫亙在我們的面前,你要愛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