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的城市佈局,舊市場和舊街道被全部拆毀,取而代之的是店鋪、澡堂和清真寺;大型灌溉系統能確保伊斯法罕新城的用水供應——這對坐落在城市中心的園林傑作國王廣場(Bāgh…i Naqsh…i Jahān)來說至關重要,它被譽為“潤飾世界的花園”。輝煌的國王清真寺(Masjid…i Shāh)也建於這一時期,人們希望它能與埃迪爾一樣,成為伊斯蘭世界最璀璨奪目的明珠。如當時某評論者所說,阿拔斯大帝使伊斯法罕看上去“如同一座充滿華麗建築的天堂,公園裡花香四溢,為花園和小溪平添生氣”。

在一個自信、求知以及越來越國際化的文化環境中,書籍、書法和其他視覺藝術,特別是細密畫(miniature painting)開始走向繁榮。一些作品專門論述如何進行藝術創作,比如《卡隆蘇瓦爾》(Qānūn al…?uvar),它用韻文的形式巧妙而優美地闡述了藝術創作的技巧。不過作者也警告讀者,雖然人人都想掌握繪畫技藝,但“你必須知道,若想在此領域取得成就,天賦是必不可少的”。

財富和繁榮帶來了一番新景象:伊斯法罕的加爾默羅會(Carmelite)教士能向波斯國王呈上一本波斯文譯本的《舊約?詩篇》(Book of Psalms),並受到了熱情的接納;教皇保羅五世(Paul V)送上的中世紀插圖版《聖經》也讓波斯國王非常高興,國王還讓波斯學者解釋圖中描繪的內容;當時正值當地猶太人以波斯語(但用的是希伯來字母)抄寫《托拉》的時代,展現出波斯人不斷增強的宗教寬容和文化自信。

奧斯曼帝國和波斯帝國都發了大財,這要歸功於遠東貿易中的關稅和過境稅,當然還有歐洲本土新富對各種奢侈品需求的增長——從皇室到商人,從宮廷大臣到富裕農民。然而儘管這些近東國家在從美洲跨大西洋湧入黃金、白銀和珍寶的衝擊中獲益甚多,但最大的收益來源還是要屬那些出口量最高的貨源地,即印度、中國和中亞。

歐洲成了黃金白銀的交易所,這些貴金屬都來自資源富足的地方,比如波多西(Potosí)——安第斯山脈上的銀礦(位於今玻利維亞)——它是迄今發現的最大的單一銀礦,僅一個世紀內的產量就超過了全球產量的一半。用汞提煉白銀的技術也得到了發展,使得整個採礦運作成本更低、速度更快、利潤更高。這一發明極大加快了南美資源經伊比利亞流向亞洲的再分配程序。

大量的貴金屬被熔鑄成錢幣,然後運往東方。自16世紀中葉開始,每年都有幾百噸的白銀出口到亞洲,以換取人們緊缺的東方商品和香料。16世紀80年代佛羅倫薩的一張購物清單顯示出人們的胃口究竟有多大。弗朗切斯科?德?美第奇(Francesco de Medici)公爵出資高額贊助佛羅倫薩商人菲利普?薩塞蒂(Filippo Sassetti)到印度遠航,同時還給了他一張購買各種海外商品的清單。公爵最後收到的禮物包括斗篷、綢緞、香料、種子和臘塑植物模型,還有各種藥品,包括一種治療毒蛇咬傷的藥。這些都是公爵和他的弟弟費迪南多主教(Cardinal Ferdinando)特別喜愛的東西。對於當時高層權貴來說,這類奢欲是十分普遍的。

因美洲的發現和非洲海上通道的開闢,歐洲及近東地區得到了蓬勃的發展,但要論輝煌程度,可能當時世上任何地方都比不上印度。哥倫布跨越大西洋之後的一段時間內,該地區在帖木兒去世後經歷了一場大規模的整合過程。1494年,帖木兒的後裔之一巴布林(Bābur)在繼承了中亞費爾干納谷地的全部領土後,將擴張的目光盯向撒馬爾罕,並迅速取得成功。在遭到烏茲別克對手的驅逐後,他率軍南下,經過數年收效甚微的征戰,他又將注意力轉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