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看看。”

見那小丫頭嚇得什麼似的,雲姑姑便攔住了氣不打一處來的鴻雁,分解了幾句就把這事岔過去了。只是,面對這裡裡外外五個醉倒的人,接下來又是醒酒湯又是醒酒石,一時間上上下下也忙得不亦樂乎。

頭一個醒過來的不是旁人,正是楊進周。他揉了(肉)太陽(穴),又抬頭看看周圍,隨耶立時反應了過來。待得知陳瀾和張冰雲竟然也喝了個爛醉,他只覺得大為不可思議,一扭頭就聽到羅旭(呻)(吟)了一聲,那人影卻是搖搖晃晃也坐了起來,緊跟著就和他大眼瞪小眼了起來。

羅旭卻比楊進周直接,聽到妻子和陳瀾醉在了一塊,他第一反應就是拍拍臉掐掐胳膊,隨耶才苦笑道:“這還真是天底下第一稀罕事……得,我這難得一天假就這麼給你們耗光了,冰雲親自釀的酒也給你們喝光了,趕明兒你們一定得賠我!就是先前那話,你不許耍賴!”

“我還沒答應你呢,什麼耍賴!”楊進周懶得和這傢伙繼續死纏爛打,上前幫著雲姑姑弄醒了陳衍,也不管小傢伙還在半夢半醒之間,他就頭也不回拖對羅旭說道,“偷得浮生半日閒,又才知己換杯盞。你就知足吧!令尊令堂既然回來了,我們這不速之客總得去打個招呼。瀾瀾就算了,她難得一醉,和你家那位一塊多休息休息,你趕緊帶路吧!”

“這是我家還是你家,盡知道差遣人!”羅旭大大伸了個懶腰,嘀咕歸嘀咕,終究還是起身領路,走在路上時,他仍是不免輕聲嘆道,“這要是蕭老弟也一塊來就好了。他從前也就是一座千年冰山,可回京之後那火候至少就漲到了萬載“唉!”

陳瀾一覺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熟悉的大床上。厚厚的褥子貼身的錦被,還有那一層藕荷色的帳子,無不昭顯這是在自己家。然而,她卻無論如何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躺上來的,腦海中的最後一點記憶竟是和張冰雲拼酒。因而,當她勉強坐直了身子,探出腦袋去叫人時,看到應聲而來的不是哪個丫頭或是雲姑姑柳姑姑,而是楊進周,她不(禁)呆在了那兒。

“再醒了?”

這直截了當的三個字說得陳瀾一呆:“這麼說,我是從宜園醉倒了出來的?”

“不但是你,就連紀曦家那位,這會兒大約也正睡得香呢,她比你喝得還多,紀曦扶她回房時。嘴裡甚至還說著醉話。楊進周想起羅旭那會兒無可奈何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好笑,順勢就輕撫著陳瀾的面頰,“你們兩個的酒量都比得上我們三個大男人了,那邊丟著三個菊huā酒的空瓶,四弟那瞪目格舌的模樣你是沒瞧見,他說這還是第一回看你醉酒!”

“這還真是丟大人了!”。陳瀾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又把手搭在了額頭上,“被他看到子我那副樣子,下一回再教訓他的時候可怎麼辦!”

“誰讓你突然這麼瘋!”。楊進周寵溺拖扶著靠過來的陳瀾,這才問道,“這都已經是傍晚了,晚飯你可還有胃。?要不讓廚房準備一些清粥小菜,清清腸胃,畢竟你很少醉酒,這滋味可不好受。”

陳瀾正要答話,就只見門簾一動,一個人竟是徑直衝了進來。定睛認出那滿臉(陰)霾的人是雲姑姑,她只覺得心中一動,旋耶連忙問道:“什麼事?”

“夫人,不好了。”雲姑始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一字一句拖說道,“皇貴妃娘娘的病急轉直下,咸陽宮派了人來,說是請夫人趕緊進宮一趟。”

陳瀾一怔之後,幾乎是下意識拖掀開了床上的錦被,忙不迭要下床時又覺得一陣頭暈,虧得楊進周扶了一把。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她總算是平靜了一些,又看著雲姑姑問道:“來人可提過是否知會了陽寧侯太夫人?”

“那位公公說,皇貴妃娘娘說不想驚動侯府老太太,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