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姑爺你以後謹慎從事,做兄長的才能放心把妹妹交付於你。、”

百里飛墨謙卑地一低頭:“諾。”

我終於從他們默默唧唧的對話中反應過來,孟凡景這是要把我給賣了。看到孟凡景還要開口說話,我忙大喊著撲過去想捂住他的嘴:“哥哥,不行啊——”

剛要碰到他的時候,他突然大袖一揮,我身上有幾個地方奇怪的一麻,全身立刻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了,喉嚨裡也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我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變成了一尊側身身體雕塑:雙腿做奔跑姿勢,一隻手朝前方高舉著,似乎在召喚著春天的朝陽。

靜下來我才發現,凡烈也像我一樣,木木地站在孟凡景身邊,嘴巴大張著,眼睛瞪得像一條金魚。顯然是早已著了孟凡景的道,我說他怎麼突然就沒聲了呢。

孟凡景點完我的穴道以後,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鎮靜地朝飛墨拱了拱手:“那就請姑爺送六聘入屋吧。”說完他又朝院子那邊喊道,“老茶,放鞭炮迎六聘。”他的話音剛落,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就響了起來,想必是老茶早有準備,接著嗩吶隊嗚啦烏啦地湊起了音樂。

鞭炮聲,嗩吶聲,還有那四處飛濺的紅色紙片以及淡藍色的鞭炮青煙一起,很快就將喜慶的氣氛擴散到了周圍,引來了一大堆看熱鬧的人。有幾個人在看到我和凡烈的怪異姿勢後開始哈哈大笑,羞得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在這短短的幾秒鐘裡,我將孟凡景和百里飛墨從尿床時開始罵到了80歲大壽。

很快舞獅就要開始了,孟凡景扭頭對百里飛墨說道:“姑爺,你帶孟書進屋去吧,騰出地方舞獅子,我先進去安排宴席。”說完,他擁著正不停地用眼神向我傳遞同情資訊的凡烈走了。

飛墨慢慢地走到了我身後,我忐忑不安地猜著他會怎麼做。忽然,他伸出一隻手按下了我高舉的那隻胳膊,另一隻手曖昧的摟住了我的腰。接著,他用略微有些快的語速說道:“娘子,我們進屋去吧。”

我的雞皮疙瘩都還沒來得及冒起來,身體忽然一輕一轉,對上了他那張熟悉的臉。

他竟然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頓時四周響起了海嘯一般的起鬨聲,簡直要把街道都掀翻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抱女人,飛墨的這個做法太大膽了。

見到周圍的反應,我本來就僵硬的身體此刻更僵了。飛墨則不為所動的笑著,在無數的起鬨聲中,抱著我走進了院子。院子裡忙成了一團,老茶正指揮著眾人搬聘禮。看到我們老茶走了過來,我滿懷希望地祈禱著:茶叔啊,讓百里飛墨趕緊停止這種離經叛道的舉動吧。

沒想到茶叔走到我們面前,臉在一秒鐘內就笑成了一朵菊花:“姑爺,我馬上要去弄幾桌酒席回來,不知道姑爺除了這些送聘禮的人外還需要請什麼人?”

飛墨點點頭:“麻煩前輩了,還請前輩派一個人去將風城裡所有百里商號的總管都請來。”

……

我恨不得放聲大哭,為什麼兩個最守舊的分子都被百里飛墨輕鬆搞定了?

交待完事情後,百里飛墨問清了我房間的位置,抱著我朝那邊走了過去。盛怒之下,我用噴火的目光盯著他得意洋洋的臉,傳遞著我想把他砍了的資訊。

“喂,孟書。”他突然開口道,“在我們成親的時候我挺狼狽的,你說,現在你也這樣狼狽,是不是叫報應啊?”

原來他是在報復,我欲哭無淚,可用盡所有的意志手段都不能讓自己的身體動起來,只能很沒面子地縮在他懷裡。

似乎意識到了我的抗拒,他輕聲笑了起來:“呵呵,騙你的。”他低下頭,眼睛清澈得像藍天下通透見底的湖水,乾淨而溫暖。他用一種少見的溫柔語調慢慢地說道,“娘子,再補辦一個體面的婚禮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