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霜聽完後也只說道?:“也算是他的報應。”

春葉深以?為然。

那徐季將髮妻打得小產,逼得髮妻自縊後竟還鬼迷心?竅,敢來明?府門前攀扯自家?姑娘。春葉也覺得這樣的渣滓合該遭報應。

“這些腌臢事便不必傳到外祖母那裡去了。”沈晗霜叮囑道?。

明?日便是外祖母的壽辰,沈晗霜不願讓她?聽見這些。

“姑娘放心?,老爺和少爺都吩咐過,不許任何人在府中議論此事。”

看來舅舅和表哥與她?想到一處去了。沈晗霜放下心?來。

翌日清晨。

明?府早已?開始籌備明?老夫人的壽辰,請帖不僅送往了城中各處與明?府有來往的人家?,還提前送去了外地。是以?今日明?府格外熱鬧。

壽宴安排在中午,晚上則只有明?家?人一起?用家?宴,單獨為明?老夫人慶祝壽辰。

明?懷庭與明?述柏父子?早早便開始親自待客。今日的老壽星便安心?由明?姝雪和沈晗霜陪著,與老姐妹們說話。

虞老夫人今日來得格外早,她?帶的壽禮也格外多,將雲松齋擺得滿滿的。

明?老夫人笑?著道?:“你這怕是把家?底都搬來我這裡了?”

“看你病了那一場,終於?轉好了,我心?裡高興,就多備了些禮。”

虞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故意說:“等?我真把家?底都搬空了,就賴在你這雲松齋不走了。”

“隨你來,怎麼算我都不吃虧。”

“那可不一定,”虞老夫人目光溫和地看向一旁的沈晗霜,“到時我日日都能看著你這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定是我賺了。”

明?老夫人老神在在道?:“可惜了,你沒法子?拐走我的孫女。”

“你這人!”

虞老夫人被她?說得一噎,失笑?道?:“今日是你生辰,我不同你一般見識。”

聽著兩位長輩鬥嘴,沈晗霜和明?姝雪默契地相視一笑?,心?裡也替外祖母覺得高興。

外祖母的壽辰不僅有家?人陪伴,幾十年來的好姐妹也還和年輕時一樣親近。若她?們到了這個年紀也還能如?此,便也是一大幸事了。

聊了片刻之後,虞老夫人有些無奈地提起?了自己那個讓人不省心?的孫兒。

沈晗霜這才?知道?,虞臨風之前忽然離開洛陽,是謄抄了她?寫的那份請願書去了外地,沿途組織百姓們簽下萬民書後再讓親信送回了長安,交給了祝隱洲的人。

如?今,得知並贊成修改夫妻律法一事的人已?經越來越多。到正式推行新法時,遇到的阻力便會更少。

明?老夫人聽出來虞老夫人一面在抱怨虞臨風不著家?,一面又?欣慰於?他能有心?做這樣的事情,便也配合地誇獎道?:“臨風那孩子?是個懂事的,你就放心?吧。”

虞老夫人眉眼帶笑?:“他不過是學?著晗霜罷了,晗霜才?是處處都好。”

“若律法真能因此修改,說不定晗霜的名字也能在史書上留一筆。我覺得晗霜也不比那些文官差。”

不怪她?越來越喜歡晗霜,這姑娘實在是招人疼。

沈晗霜柔聲道?:“是虞祖母偏疼我,才?覺得我哪裡都好。”

若沒有高伯母和王伯母的血淚經歷作為契機,若不是爺爺和林太傅、江既白、祝隱洲他們在朝中一力推動,僅憑她?一人其?實很難帶來改變。

要讓空中樓閣穩穩地變成現實,僅憑她?一己之力還遠遠不夠。身涉其?中的人都用盡全力,才?能推動那些陳舊腐朽的東西往前邁進分毫。

但沈晗霜很慶幸自己能參與、目睹和經歷這些,不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