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了些?精力,臉上一向少有笑意的斷雲也忍不住連忙笑著走?近,替殿下解開了粗繩。

祝隱洲坐起身來,眼神柔和沉靜地看向那道走?在最後?的身影。

沈晗霜對?上他的視線時,看見祝隱洲朝她微微頷了頷首,隨即遞來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即便還不到可以完全確認的時候,沈晗霜也還是忍不住暫時鬆了一口氣。

昨日的藥癮發作後?實?在持續了太久,還將祝隱洲折磨得昏迷不醒,沉睡至黎明時分。眾人都擔心今日的情況會更加難熬。

但眼下看來,事實?似乎與他們的擔憂相反。

很快,祝隱洲便言簡意賅地給出了確切的答案:“藥癮沒有發作。”

女醫和太醫們都快步上前,仔細為他診脈。

所有人都心絃緊繃,一面著急不已,一面又只能耐心地等著女醫給出的答案。

過?了許久,女醫才終於確定:“今日殿下身上的藥癮的確並未發作。”

不是藥癮的威力變得弱了,也不是太子殿下的忍耐能力又有所提升,而?是的的確確沒有它曾發作過?的任何痕跡。

沈晗霜連忙問道:“那明日可還會發作?”

若從今日起再也不發作,豈不就意味著祝隱洲身上的藥癮已經被順利戒除了?

但女醫蹙眉搖了搖頭,如實?道:“還不能確認,只能明日服藥後?再看。”

她無法根據殿下的脈象來預知明日的情況會如何,否則她便該提前知道今天殿下身上的藥癮不會發作了。

“那殿下的身體可有任何不對?的地方?”沈晗霜又問。

女醫神色微松,寬慰道:“雖然殿下仍然有些?虛弱,但此時的狀態要比之前好。”

這?還是近段時日以來殿下唯一一天沒有被藥癮帶來的疼痛折磨,臉色也自然要比之前好上一些?。

沈晗霜也看得出來。

她知道夢歡散的藥癮與其他的病症不同?,便讓女醫和太醫照常準備明日祝隱洲戒除藥癮時所需的湯藥。

女醫和太醫們都一整天沒有用飯了,等他們給祝隱洲診完脈、熬完藥,沈晗霜便讓他們先?下去歇著了。

斷雲送了飯菜過?來後?便打算退出去,想留殿下和太子妃單獨用飯。

見林將軍似乎有些?猶豫,像是打算繼續留在屋裡,斷雲心神微沉,卻到底清楚自己不能干涉什麼,還是沉默著先?一步離開了。

林遠暉並不瞭解祝隱洲的口味,但他看得很清楚,斷雲送來的都是沈晗霜愛吃的飯菜。

他很快收回?目光,只垂首道:“殿下啟程回?京時,末將自請沿途護送。”

林遠暉收到了父親寄來的信,不是家書,而?是以鎮西將軍的名義送來的軍令,讓他一定要將太子安然無恙地送回?長安。

但比起太子的安危,他更不放心沈晗霜。

他知道在之前皇上的那道旨意上,除了讓齊氏回?京受審以外?,還讓沈晗霜一道回?京,協助調查齊氏的所作所為。

林遠暉明白這?應也是沈相的意思。

祝隱洲“嗯”了一聲,淡聲說:“從洛陽軍營調兩隊精兵,提前安排好軍務。”

林遠暉應下。

他頓了頓,到底還是沒有再多留,拱手告退了。

他自然明白,若總留沈晗霜和太子獨處,他們的關係應會逐漸越來越近。

但他沒有身份與資格干涉沈晗霜與任何人來往。

若沈晗霜不願意,林遠暉無論如何都會帶她離開。

可從昨日沈晗霜忽然被吻時的反應來看,林遠暉知道,她並不牴觸或排斥太子與她親近。

而?若她不想留下,太子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