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檢查,確定她真的沒事才允許出院,所以她應該不是身體不適才對。

“沒有,身體沒有不舒服……是心裡不舒服。”她哼得模模糊糊,只有自己才聽得見。

“沒有就好,我們走吧。”他突然將她從病床上抱起來。

“你幹麼?”她真是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無緣無故的,幹麼要抱她?她又不是被截肢了不會走,只是個小手術而已。

“抱你到樓下,車子在大門口等。”

她掙扎著。“不要啦,好丟人。”

他笑了。“原來谷淨棠還會在乎別人的眼光,你在曼谷高舉著板子要賣身時,怎麼就不怕別人用什麼眼光看你?”

“那不一樣。”她反駁著。“那時候豁出去了嘛,我只想趕快有錢把我媽接出來。”

“那麼現在你同樣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你只要知道,付了錢住在這裡,你最大,你是他們的財神,這樣就行了。”

她在他懷裡噗哧一笑。“好個財大氣粗的口氣,非常討人厭。”

她本身就很討厭那種有幾個臭錢就狗眼看人低的人,當然不會學那些暴發戶,而且她只是沾他的光,又不是真的暴發戶。

“總算又看見你的笑容了。”他瞬也不瞬的凝視著懷裡的小女人,她不知道,她剛剛那一記突如其來的粲笑有多撩動他的心。

她同樣回望著他,是她眼花嗎?看見他眼裡的深情,她也不禁芳心顫動。

可能嗎?

在她做了那些對不起他的事之後,他們還可能再續前緣嗎?

唉,睡歸睡,還是不要作白日夢比較好,都二十歲了,經歷了父親過世、母親改嫁後變得很不幸的家變,難道還相信這世上有王子公主的童話?

就算有,也是那些有錢人的專利,哪輪得到她這小小老百姓?

想到這裡,谷淨棠若無其事的垂下眸子,不想兩人之間太親匿的目光接觸令她想入非非,現在的她身負尋找小潔的重任,不是浪漫的時候!

玉耀綾似乎看見了她眼中不著痕跡的嘆息。

她在逃避他,但是他並不把她現在的態度放在心上,反正他會軟化她。

她很快就會知道,在她為他動了流產手術之後,他們的生命就密不可分。

他不可能跟她撇清關係,不管她願意與否,他都要她待在他看得見的地方,比如——他的身邊,今後將由他來守護她,這是他對自己女人的堅持。

他不顧旁人的眼光,一路將她從病房抱進電梯裡,她假裝沒看見護理站的那幾個護士們,眼珠子幾乎快羨慕得掉下來了。

電梯門開,他又一路將她抱著走過候診大廳,那裡有許多大腹便便的準媽媽們,她想到腹中已被取走的胎兒,心不由得一陣發酸。

傻瓜,幹麼鼻酸呢?只不過是個才一個多月的小小胚胎而已,而且是不小心命中的,原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現在經由這種方式沒有了也好,不然生出來麻煩的可是她,她要當未婚+單親媽媽耶,她可沒把握自己能勝任。

雖是如此安慰著自己,可是看到一名孕婦牽著大約一歲的幼兒在學走路,她竟然湧起羨慕的感覺。

剛剛是護士小姐們羨慕她,現在是她羨慕可以當媽媽的女人,很公平啊,有什麼好心痛的?

奇怪了,她不是一向自命堅強嗎?而且號稱什麼風吹雨打都難不倒她。

知道小潔可能在臺灣後,向林娜和她的姐妹淘們湊足了單程機票錢就義無反顧的飛來找人,有沒有生活費不在考慮之列,她還有雙手,雙手是萬能的,她可以去賺啊。

她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她谷淨棠的心臟最為堅強,沒有什麼可以讓她變得軟弱的。

她現在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