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又默默地把那些令他羞恥和憤懣的文字和鏡頭全部刪除乾淨,再默默地躺到床上,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他並不擔心配方會遭殃,因為他給她的仍然是他加過五道鎖的資料,無論她怎麼辦,也無論落入誰的手中,也只能像本·山諾那樣,落個進得來而退不出去的下場。他在為自己的不成熟羞恥,也為地球人的無聊無恥而憤然,更為自然人的自私自欺和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而悲憤。今天,是他的羞恥日,也是他的警醒日——他從這兩天的事件中看到了基因人與自然人的不協調性,預感到將來還會風起雲湧,雖不害怕,卻也萬分惆悵。

這兩天在他這張白紙上染上了多種色彩,他為難以分清哪種色彩好,該保留,哪種色彩壞,該清洗,哪種色彩不必管它而苦惱。剛剛燃燒起來的**之火,使他渾身如熾,輾轉反側,怎麼也閉不起眼睛,瑪甘捷琳、克蘿蒂、大島幸子和冬尼莎的面孔不停地騷擾著他,面孔好不容易被趕走了,卻殺出來Ru房、臀部,不停地在他的根根神經上猛烈地撞擊,他慌亂地躲躲閃閃,也無濟於事,不得不舞槍弄棒,拼力反擊,Ru房被擊破了,臀部也逃走了,沒料到,斜刺裡又殺出了窩窩棚,滿視野皆是,他意識到心有餘而力不足……

夜又深了。十二點半鐘,華繼業才帶著一家人返回3986小樓,照樣疲憊不堪,一個個匆忙洗漱過後,倒頭便睡。只有阿娜惦記著基因漢,不聽阿超勸阻,跑到三九小樓來看望基因漢。基因漢顯得非常激動,花言巧語,什麼想她想的發慌,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等等,直說的她心花怒放,竟然答應同他一起住一晚上。他就叫她早些休息,說白天肯定十分勞累。她高興地答應了,心想,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到底是基因人,真好教導,進步飛快。

由於十分疲倦,加之心情舒暢,阿娜很快進入了夢鄉。朦朧之中,她聽見房門吱溜輕輕一響,緊接著,一個高大魁梧英俊瀟灑的男子漢站在了他的床頭。啊,阿超,你怎麼也過來了?她高興地問,一邊伸出雙手,去迎接他,準備讓他躺到自己的身邊,像平常一樣,摟著她的柳條細腰共眠。

那男子握住她的手,俯下身來,要同她接吻,一邊去掀單子。她用手隔開他的嘴唇,戲言道:“嗯,不,你沒刷牙。”一邊張開胳膊去勾他的脖子,突然大叫一聲,坐了起來,一把拉開燈,恐慌萬狀地說:“檯球,八分檯球!天啦,基因漢,是你!”基因漢被她的驚恐和憤怒嚇壞了,不吱聲,手足無措地站著。“出去,快出去!”她怒不可遏,低頭一看,單子早已被掀開,她**裸地暴露在基因漢的面前,禁不住歇斯底里大發作,像母獅一樣吼叫道:“你是個畜生!連你母親也敢侮辱。”伸出手掌,“啪!啪!”一邊扇他一個大耳光。

他被打疼了,捂住臉,委屈地說:“我沒侮辱你,你不能打我。”

她覺得心中隱隱作痛,可見他一臉委屈,又心生憐憫,他還是個孩子,不能這樣武斷而又粗暴地對他,極力平靜下來,嚴厲地問:“沒有嗎?那你說,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你是阿超嗎?你不是!你的脖子上有我種下的黑色檯球。”

基因漢的血直往頭頂上湧,覺得自己快要灰飛煙滅。死也要死個明白,絕不能如此稀裡糊塗,不明不白。第一個基因人不想侮辱任何人,也不能叫任何人侮辱。想到這兒,他把牙一咬,抬起頭來,反問道:“難道我不該來這兒嗎?”

阿娜是哲學博士,向來精於思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