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層把助手擋在電梯外。

小琪失落的望著漸漸合上的電梯門,望了望手上排得滿滿的檔期,深深的嘆了口氣,垂下手揉揉大腿。

童痕的長腿讓她跟的腿都麻了。

掏出房卡,嘀的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跨入房內,童痕猛地甩上門,大步跨進浴室,脫下襯衣擰開花灑的冷水開關,嘩的一聲,水柱從頭頂灑落下來。

“呼……”童痕重重的撥出一口氣。

真熱啊!

當初離開的時候,也是夏天。

噢,她還記得他嗎?那個喜歡白色,喜歡天使,教會他快樂的女孩……

十年後以‘天才鋼琴手’的身份回到上海,她知道了會替他開心的罷……

或許,該找個時間到海南看看她,她會是什麼表情呢?驚喜?難以置信?

想到這裡,童痕笑了起來。

白色洗髮露的泡沫從頭頂上被冷水沖刷下來,童痕閉著眼睛甩甩頭髮,伸手抹去頭髮上、臉上的水珠。

“姐,最近怎麼都那麼晚回來呢?”子落扒著碗裡的飯,靜靜的嚼著。

“噢,公司很忙呢!”子夜夾了塊肉放進子落碗裡,習慣性的,對他微笑,雖然,他看不見。

“平時要應酬嗎?”

“恩,偶爾。”

“不要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子落放下碗筷,垂下雙手,空洞的眼睛靜靜的望著前方。

“姐姐知道,小落不要擔心。”

子夜望著子落不安的神情,心裡慌了一下,為了不讓子落懷疑,子夜一直告訴他她白天去上班,而晚上是去讀夜校的。

“姐…我不希望你為了我那麼辛苦……”子落低垂下頭。

每次姐姐從外面回來時,身上總是隱約的飄來菸草、香水和酒精的味道,他沒有問,只是,心裡總感到不安,不忍心看姐姐那麼辛苦的陪客戶應酬,害怕自己成為姐姐的負擔。

子夜停下吃飯的動作,坐到子落的身邊,像往常一樣,輕輕的摟住他。

“小落,姐姐並不覺得辛苦,和小落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樂的事。”子夜抬起手輕輕的撫過子落的髮絲,眼裡滿是疼痛和不忍。

“姐…對不起…是我讓你變得那麼辛苦……”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姐姐便出去打工了,因為是未成年,所以只能到酒店裡面幫人家洗碗,洗廚具,也因為這樣常常將自己的手弄得遍體鱗傷。有一次,子夜在往常下班的時候回來,子落摸索著迎上去擁抱姐姐,子夜卻驚呼一聲,子落愣住了,他手裡握著的姐姐的手,正不可抑制的顫抖著,曾經細嫩的手變得那樣粗糙,因為受到碰撞,子夜手裡的傷口汩汩的流出鮮血,子落輕輕的撫過,粘稠溫熱的液體浸溼了他的手心。

他的心疼的不像樣子,對著子夜大吼:“為什麼要欺負我看不見?為什麼因為我看不見你就能夠這樣欺負我!?”

因為看不見,只能夠靠感覺,感覺姐姐一天工作下來是否疲憊,是否開心,因為姐姐工作辛苦,所以他願意在黑暗的世界裡努力的學做飯,只為了姐姐在深夜回來的時候能夠吃上他為她做的熱騰騰的飯菜,所以,無論多晚,無論多累,他總會等著姐姐,一次次的把冷卻的飯菜熱好,靜靜的坐著,躲在自己黑暗的空間裡等待姐姐回來。

他不捨得姐姐為他受一點傷,那會讓他的心劇烈的疼痛,會讓人難受得死去的疼痛。

“別再說這種話,別讓我恨自己。”子夜顫抖著閉上眼睛。

子落的身子猛的一疆。

“姐……”

“答應我。”

“好。”子落緊緊的抱著姐姐,兩滴淚水靜靜緩緩地從他毫無焦距的瞳孔裡滑過臉頰,就像夜幕中的星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