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在天地之中的飛劍數量越來越少,妖族的大妖們的臉色都變得好看不少,之前那女子劍仙展現出來的氣態實在是太霸道了些,尤其是她對妖帝的態度,更是讓人感覺好像妖帝在她面前,不過爾爾。

如今看著這些飛劍盡數被妖帝收走,大妖們才鬆了口氣,自家的帝君,到底還是這世間的至強者。

神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飛劍消散,咬了咬牙,低聲不知道罵了一句什麼,若不是自己真身不在此處,這對面的妖帝,見了她,也得實打實的害怕。

“看好了,我還有一劍,如何起勢,如何流轉,都是好東西,你只要能看明白一兩分,你到忘憂盡頭之前,都已經夠了。”

神女的聲音在謝南渡心頭響起,有些突兀,但時間好像恰到好處。

謝南渡微微蹙眉,只覺得自己眉心的那枚劍胎,此刻正在微微發熱,內視之時

,發現上面光華流轉。

同為劍修,同為女子劍修,眼前的神女不知道是不是在謝南渡身上看到了自己。

但不管如何,或許是因為有陳朝在其中,她對謝南渡還是給予了最大的好感。

“多謝前輩。”.??.

謝南渡微微開口,但是情緒其實還是有些複雜,她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別叫前輩,把人叫老了,叫姐姐就行。”

神女一邊看著天地間不斷消散的那些飛劍,一邊不斷地雙手放在身前,開始凝結一個眼花繚亂,旁人根本看不清楚的劍印。

一道道細微的劍氣,在她白皙的手指之上縈繞流動,看著像是一股清澈的泉水,不過這股泉水,通體只有手指粗細。

等到這股泉水最後出現在神女的掌心之後,神女才微微抬起頭來,看向不遠處,微微一笑。

緊接著,神女猛然握緊拳頭,那股泉水在她掌心瞬間炸裂,而後從指縫之間溢位。

風雪裡,再起一道無比磅礴的恐怖劍氣,柳半壁瞬間瞪大眼睛,作為劍修,尤其是作為如今已經踏足忘憂境的一位劍仙,在感受到這道劍氣的時候,他已經可以確信,這便是自己這輩子感受過的至強一劍。

那劍意劍氣,俱是舉世無雙。

在一剎那之間,柳半壁甚至生出了,此生若是能有這麼一劍,便死而無憾的感覺。

他雙目滿含熱淚,天知道此刻心中在經歷什麼狂風巨浪。

不過這樣的經歷有好有壞,有人會因此道心破碎,從此不敢提劍,但有人只怕會從此眼界更加開闊,對劍道最高處,更高處,天外處,都會再生出探尋之心。

其實世間一切,不論是不是劍修的修士都該有如此之心,前面有山,山太高,切勿生出畏懼之心,理應覺得登山一事,不過在腳下走一步,再走一步。

走著走著,就忽然發現,自己已到山頂,然後這才回頭來看來時路,不得輕描淡寫說一句,登山這事兒,不難的。

不過要是怎麼都沒登上山去,下山的時候,不也可以寬慰自己,自己去走過了啊,就是運氣不好,時運不濟,心情不對,所以沒走上山的。

對,不管咋樣,都決不可能是自己沒這個能力。

柳半壁在眨眼之間,便想了不少事情,不過到了最後,都沒

能有什麼不好的情緒來將這位出身書院的劍修擊潰。

他回神之後,眼中早已經多出幾分光彩,可別小看這幾分光彩,同一境界裡,沒有這幾分光彩的人,就很大可能是不如有這幾分光彩的同境修士。

看似細微之別,其實就是天壤之別。

說來說去,真正能讓修士們拉開差距

的,除去出身和天賦和機緣之外,其實更多的,就是心性上的差距。

前面一些,靠天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