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鮮血,開始對著張開那邊畫符,一道一道,從媽媽那個箱子裡面看見的符開始。一直畫到剛才替死鬼給我留下的符纂。

紙人忽然嘩啦啦的散開了,呼哧一聲就全部往我這邊飛了過來,我面色大變,張開獰笑的看著我,猛的撲了過來。這個符明明收鬼……

但是!還有一個紙人沒有被剛才的符纂控制飛起,而是定定了立在張開面前。我鬆了一口氣。

張開嘶吼一聲,猛的就撞了過去,讓我猜想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張開撞向紙人的一瞬間,紙人沒有破碎,而張開的身體,驟然被紙人吸住,張開的臉猙獰的扭曲,還沒有嘶吼出來,就徹底變成了一具骷髏。

而那個紙人,則是慢慢的蠕動,最後變成了張開的模樣。紙人嗖的一下子就飛起來,鑽進了我背後的布包裡面。背上一陣陰冷,就像是背了一個冰塊一樣,我打了個哆嗦。

雞鳴的聲音響了起來,一絲陽光穿透天空,照射在了我的臉上。

渾身上下劇痛無比,我悶哼著半跪在地上,擦去嘴角的鮮血,我不知道剛才被張開撞那麼一下子,到底斷了多少骨頭。

但是血腥的味道刺激著我的鼻翼,我爬到了張半山和林小愛的屍體旁邊,林小愛死不瞑目,而張半山的屍體則是腦漿血液碎骨混合,極度噁心。

我摸索張半山身上的東西,乾脆把兩人的揹包都拆了下來。

這兩個人是鬼道中人,肯定有很多我需要了解的資訊。那個劉畫仙也是,我必須找到她,她身上還有那個什麼仙咒,很可能就是動了我媽媽的首飾盒被留下的。十四年前的事情有蹊蹺,替我死的人到底是誰,還有那個什麼承諾。只有老媽才能知道。

跌跌撞撞的往鎮外跑,到了外面的馬路,就能夠攔到出去的車了,我身上的傷不治療,怕是熬不了多久。

剛跑出去幾步,就聽見了刺耳的警笛聲音,幾輛長串的警車疾馳進來,停在了我的面前,我雙眼一黑,就昏了過去。

模模糊糊的聽見有人交談對話的聲音,睜開眼睛,卻看見了一張有些蒼白的臉。

劉畫仙看見我醒了,好像是鬆了一口氣。

我扭頭看四周,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自己的家裡,劉畫仙身旁還站著幾個警察妝束的人,我感覺腦袋有些發沉。

劉畫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那五個警察看見我醒了,立刻圍了過來,當頭一個叫做劉樹的警察直接開口問道:“剛才那些人怎麼死的?”

我愣了愣,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有鬼……”我編不出來更好的藉口了,果然,劉述皺了皺眉,然後抬頭看了他的同伴一眼,另外一個體型偏胖的警察語氣生硬的說:“資訊社會哪裡來的鬼,分明是有人做鬼。”他叫洪大福。

洪大福對著劉述做了個眼色,五個警察走出了屋子,然後臨頭對劉畫仙說在這裡等他們,他們要去檢視一下現場。

家裡面恢復了平靜,我掙扎著爬起身體,胸口劇痛無比,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立刻問劉畫仙怎麼回事。她告訴我,她逃跑的時候剛好在鎮口遇到了過來的警車,那些警察好像接到了報警才過來的。

報警?難道鎮上發生的事情還有外人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一件極為嚴重的事情,大叫一聲不好!

劉畫仙被我嚇得打了個激靈,問我怎麼了。

我用力站起身體,抄起百寶箱就往外走。強忍著劇痛說:“那些警察陽氣太旺,但是這座鎮已經被張半山夫妻弄成了鬼鎮,那麼多魂魄……”話語未盡,只聽震天的一聲槍響!我立刻衝出了客廳!

院子門口,跪著一個人!

就是剛才那幾個警察之中的一員。

他低著頭,手上拿著槍,抵在自己太陽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