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盈見他二人似是說著啞語,她似是也插不進去話,正好見眠蘭在一側同剛回殿中的柏遠說著話,便上前牽著眠蘭玩耍去了。

柏炎則繼續道,「其實……」

羅曉接話,「其實早前都是撞在一處的意外,只是父輩都不願意釋懷,你我若都心懷坦蕩,又何必在意?」

柏炎輕笑,他是敢講。

羅曉又道,「並非因為瑞盈的緣故,是秦王和許家之事讓我對你改觀,你我既都磊落,也自然能將諸事說開……」

柏炎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勾了勾,「你我二人,許是早就應當在一處痛飲幾杯。」

羅曉亦笑,「陛下,今日也不遲啊。」

柏炎笑著,轉向大監,「換大碗,朕今日與南陽王世子痛飲。」

大監領旨。

……

晌午時候,兩個孩子午睡。

蘇錦在屋中守著,伸手輕輕晃著搖籃,看他二人熟睡。

白巧來換她,她搖頭,「我想多陪她們一會兒。」

白巧遂會意。

晚些,烏娜蘇來了殿中,便是去了那身羌亞衣裳,換上漢服,眉目間還是一眼可見的不同,「是小殿下嗎?」

她聲音很輕。

蘇錦溫婉頷首。

烏娜蘇的漢文字就不差,這口音在來了宮中月餘,接似是差不多純正流利了許多,再開口也不是涼涼,是娘娘了,「娘娘,我哼首歌我們羌亞的搖籃曲吧,哄小孩兒的時候他們能睡很好。」

她興致勃勃,蘇錦應好。烏娜蘇果真輕輕哼起了小調,她聲音特意不大,卻悠揚婉轉。

蘇錦看她,唇角勾了勾。

等她唱完,蘇錦輕聲道,「希望明月也有一幅銀鈴般的嗓子,似你一般。」

烏娜蘇笑笑,「娘娘這是誇我唱得好!」

蘇錦喚她上前,她跪坐在蘇錦一側,抬眸看她。

蘇錦摸摸她的頭,輕聲問道,「烏娜,想家嗎?」

烏娜蘇雙手靠在她膝上,輕聲道,「有些想,不過也不是很想,娘娘待我很好,比家中待我好。」

蘇錦愣了愣。

烏娜蘇似是也收了口,不說了。

蘇錦也不多問。

稍晚,眠蘭也來了屋中,「表嬸。」

蘇錦知曉她有午睡的習慣,正好搖籃就在小榻邊,蘇錦喚眠蘭上前。

搖籃中的兩個孩子都睡著了,蘇錦哄眠蘭入睡。烏娜蘇就在一側看著她,看她輕輕拍著眠蘭,溫婉又柔和,眠蘭很快眯了眼,在小榻上入睡。

烏娜蘇托腮看著,若是家中也像娘娘這般好……

她騙了她,其實她一點都不想家。

她想留在這裡。

只是,稍後,柏炎回了內殿,應是外殿的午膳結束了。

他一身酒氣,不敢離得太近。

遠遠看了眼明月和阿照,朝蘇錦道,「我先去沐浴。」

蘇錦頷首。

她知道他念著孩子,洗了酒氣,換身衣裳會好些。柏炎回了內殿,烏娜蘇起身,朝蘇錦福了福,「娘娘,烏娜蘇先去出去了。」

蘇錦應好。

稍許,柏炎已從殿後換了一身衣裳出來。

沐浴過後,身上的酒氣似是去了多半,他半蹲下,仔仔細細看著搖籃中熟睡的明月和阿照,溫和道,「阿錦,他們像你……」

蘇錦想起早前胡亂猜的一通,還道他會渾身上下都是醋意,結果眼下眉目間都是喜色,似是像她,比像他,更讓他欣喜。

「你不吃醋?」她問。

他淡聲道,「不吃,像你更好……」

他頓了頓,抬眸看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