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敗落,糧產不豐,天下必生禍亂這些話。

“天下可以有一個徽州,徽州卻不能成為天下啊。”趙翼的思想還是沒能脫出舊路來。投降陳漢和轉變思想是完全兩個概念。前者,陳漢現在的進展很不錯,後者,就只有呵呵了。

汪輝祖心理面暗暗地搖頭,這趙翼別看那麼大的聲名,如果這腦筋轉不過彎來,他在陳鳴身邊的日子不會長久的。

什麼儒家,什麼士大夫?被陳鳴灌輸了‘犬儒’這個概念後,汪輝祖雖然心理面難堪,卻也覺得真的是很恰當的形容。人如果真的遵循孔孟之道,就算不殉死,也不會為異族效命做官吧?近來太子正要抬一抬衢州南孔的門臺,不就是因為南孔好歹在蒙元一朝保持了一些氣節,表現的比北孔強多了麼。雖然到了滿清時候他們大哥別說二哥。

“雲崧兄,你我都是讀書人,就不用在臉皮上自己給自己貼金了。那哪裡是士大夫歸心哦,那是刀子架到脖子上了,不得不降。”還士大夫歸心,給陳漢搗亂還差不多。

趙翼的臉有些發紅了,他可就是典型的被刀子架到脖子上後,立刻就被龐振坤給‘說服’的人。他覺得汪輝祖這是要揭自己的短。不過汪輝祖沒給他發脾氣的機會,汪輝祖拿自己舉了例子,拿袁列舉了例子,那顏希深還有彭忠瑞、秦大成舉了例子,貪生怕死的人不要太多嘍。所以啊:

“別講什麼士大夫風骨氣節了,咱們早沒了,老祖宗也早沒了。”

“當年五胡亂中原時,儒家可屈身事賊;蒙古滅南宋時,雖然萬千士子為宋而亡,但屈身事賊者比之更多;待到滿清入關之後,就更是如此。就更不要說與北宋並立的遼夏二國了。”儒家的氣節早就敗光了。

如果說滿清還是行漢法,尊孔敬儒,那麼:

“這些異族開國之時可用了儒治?”都說胡無百年之運,遼夏兩國哪個不是過了百年?雖然期間有很多的漢族文人士子跑去遼夏為官,還有他們本地的漢人,甚至到了最後遼夏都已經基本漢化了,但遼夏的國治與傳統的漢法還是有大大的不同的。

“孔孟之道於我漢土根深蒂固,教化之德綿延兩千載,非一朝一夕可更改的。”

“所以橫掃八荒的蒙古鐵騎,進入中原花花世界不足百年就被大明太祖高皇帝逐出關外。”

“滿清是吸取了蒙元的教訓,順治行漢法,尊孔敬儒,天下乃安;康熙削平三藩,敗準噶爾蒙古,中後期混沌吏治,一味收攬人心,給滿清紮下了根,但也吏治**。幸經雍正整頓天下,削士大夫而豐國庫,鎮之精兵以淨天下,待到幹隆為帝時,滿清江山鞏固。如非我朝太子殿下天縱奇才,我億萬漢人為韃虜牛馬還不知幾昔是頭。”對比原先的滿清,汪輝祖當然更喜歡現在的陳漢。

“雲崧兄。對於君王,什麼尊孔敬儒,什麼聖人之學,全是假的。只有他們的江山穩固是真的。你以為滿清韃子若非覺得尊孔敬儒,開科取士,有助於其穩固江山,他們會把儒家當回事?

現在的關鍵點不在於陳漢尊不尊儒,而在於儒家不能給大漢所必須的錢糧。”

“浙江一省去年的商稅高達四百萬銀元。上海一年納了將近上百萬銀元。蘇省之地,扣掉上海也有二百萬銀元的商稅。今年這個數額只會更多。”

“什麼都是假的,江山才是真的。”這就像強女幹一樣,既然你無力反抗,那就只好忍受。而汪輝祖為代表的這些人,則是把忍受變成了‘享受’。有點像當年跪著降清的那些犬儒一樣。“雲崧兄有大才,與其在這裡悲情傷感,何不為另外儒家謀取一條生路呢?”

秦大成、袁枚等人在沈國貞的撮合下,倒騰的那一門所謂的‘新儒’,已經拿到了學堂中小二等各年級國學教科書的編撰大權,這可是一個‘很大’的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