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過來,之前想借題發揮說她手腳慢啦什麼的反而現在一句也說不出來了,沒轍她只好瞟了一眼佳期手上的扁圓盒子鄙夷道:“你這是什麼東西?是能隨便給少官用的麼?還不去拿了那上好的碧玉膏來?”

佳期無奈只好悻悻收好皇甫唯一之前給她的藥膏轉身就要往外走去找碧玉膏,衛央輕輕嘆了口氣側過臉去對老夫人笑道:“又讓祖母費心了,那碧玉膏甚為珍貴,我記得府裡所剩也不多了。我這點小傷根本用不著那上好的東西,佳期那個傷藥效果尚可,孫兒在外遊歷的時候有個什麼蚊蟲叮咬起了小紅點子都是摸那個藥膏的,用點兒就消。再說碧玉膏都在內院放著,待佳期去取了再回,孫兒額頭上地紅腫已經都消散了也說不定。所以不若讓孫兒就抹點那個膏子作數,祖母您說呢?”

衛央就是老夫人的心頭肉掌中寶,他說了一老夫人還能說二不成?加之老夫人的心裡一直以為衛央當日離家出走是因為與她那一番爭執所造成的,所以現在衛央肯回來還表現的比以往對她更親暱,老夫人心裡更是又愧疚又開心,現在就算衛央指著外邊的太陽說那是月亮老夫人也會毫不猶豫地點頭稱是。

“好好好,寶貝乖孫你說什麼都好,佳期,不用去拿碧玉膏了。快把你那個藥膏子拿過來給少官抹點吧。”老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學過變臉,在面對衛央的時候就笑的見牙不見眼,一轉到佳期的方向就臉罩寒霜渾身冒冷氣兒。

佳期低眉順眼的應了聲“是”就乖乖走到了衛央的身邊拿出藥膏盒子剜了一點給他點到額頭上。沒想到這樣又被老夫人看不過去開始說她:“你倒是看看清楚少官頭上的包腫的有多大,剜那麼一點子夠擦個啥?恁小家子氣,果然是上不得檯盤的鄉下孩子。”說著老夫人劈手奪過了佳期手中地藥膏盒子就把她擠到了一邊兒去,“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沒啥事兒不要出來了,笨手笨腳跟塊木頭似的。”

聽到老夫人這麼說佳期,衛央的眉尖頓時蹙在了一起,佳期見他張口欲為她抱不平趕緊在老夫人身後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衛央見狀抿了抿唇,到了嘴邊地話還是又咽了回去,只是蹙緊的眉頭再也沒有放開過。

“佳期告退,明日再去與老夫人您請安。”生怕自己再呆一會兒又被老夫人說出什麼話來惹得衛央不高興,佳期趕緊施了個萬福就一溜煙的退下了,可她才剛拉開門欲跨出去的時候,老夫人冷冷的聲音又在她背後響了起來:“對了,現在凝思園裡住著衛央的一位遠房表妹,她自幼身體不好。帝京的氣候又不適合她休養,所以她爹就將她委託給我們家了,她不但是京裡大官家來的嬌客,也是名門望族的千金小姐,你與她共住同一屋簷下,千萬小心擔待著別怠慢了。”

佳期微微一愣。之前絳珠語焉不詳地警告又迴響在了她地耳邊。原來絳珠姐姐暗指地便是這一點麼?

“是。佳期知道了。佳期定當好生照顧那位表小姐。”莫名地躥起一陣心驚。佳期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了出去。

半年沒有回來衛府卻完全不覺得這兒有什麼變化。時光好像在這裡就凝滯了一樣。只有生活在其中地人漸漸青春不再年華老去。這座龐大地府邸卻依舊沉默地矗立在這裡。高高地圍牆。花園中地假山巨石。讓人覺得有一種刻意地壓迫感。像是稍有不慎它們便會傾倒然後被壓在其下。

佳期慢慢地沿著林蔭小徑往凝思園回去。臨近盛夏。草木繁榮鳥語啁啾。雖然太陽曬得人有點眼暈。可是這滿眼地奼紫嫣紅還是讓人不由得放慢了步子想好好看上一看。

“喂。站住。你是哪兒來地小廝?怎麼在這裡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