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並沒有跟她師傅一起離開,這一待,就待了將近半年。閒暇之時不過讀讀書,賞賞花,日子倒也十分愜意。當然,她也並非什麼都沒做,那燕雲晗手中的圖紙,就是她故意洩露出去的,還有江曉巽的身份,也是她特意讓碧落宮的人查到的,楚國和夜國的那場戰爭裡也有她的手筆,水渾了,才好摸魚不是?雖然現在四國之內的內鬥基本消弭,可也不是無縫可鑽,只要她籌謀得當,一定可以在這場四國之爭中漁翁得利。

這小半年裡尹華香仔細地想了想自己的計劃,把以後局勢的變化,四國戰爭的進展全都考慮到了,只等著一步步實施自己的計劃,可是沒想到那個傢伙的突然出現把她的計劃全都打斷了。那個傢伙,尹華香想起那個一身紅衣卻長著一張娃娃臉的雲崖,就恨不得自己也能像聶音落一樣一槍就能把那個傢伙從世上除掉,可惜她不太懂武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傢伙從她面前跑掉,尹華香第一次覺得她只會算計人心,謀略天下真的是太弱了,要是像聶音落一樣會武的話,她根本就不用像現在這樣這麼糾結是要把他弄死還是弄瞎,反正她是不可能嫁給他的。

尹華香又想起了今天那一幕,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黑。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是雲崖自己偷偷摸摸地來了淮陽,想要找她商量一下他們的合作計劃。尹華香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真容,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以前他都是以傲雲公子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的,也不知道他這次犯了什麼毛病突然以他的真實身份出現,倒是讓尹華香有些不太明白,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後面發生的讓她第一次這麼想要殺人的事情。

尹華香用了一下午與他商量好事情之後,就把這位不速之客送了出去,她以為他直接就離開了淮陽。可是她沒想到,晚上她剛剛沐浴完,正要安寢的時候,就感到了一股火熱的視線黏在了她的身上,轉頭的時候就看到雲崖不正常地盯著她,她不懂醫理,卻也是明顯地看出他的臉色有些不正常,尹華香當即便覺得不好,可是她還穿著寢衣,根本也不可能就這麼跑出去,不說名節不名節的,剛下過一場雪,她要是就這麼出去,非得得了傷寒不可。悅媣此時還不在,她身邊的其他人也都被她派出去了,尹華香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之感。當她被雲崖點了穴道,放到床上的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的人生或許就這樣結束了,此時失身,別說是阿照了,就連其他人也不可能接受這樣一個女子成為他的正妻,鳳星又如何,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婚前失貞,也沒有一個國家可以接受一個不潔的皇后,尹華香在那一刻只覺得自己一生的算計與心血都 將付諸東流,不自覺地就流下了眼淚。然後,不知為何雲崖就彷彿突然清醒了一樣,離開了她的身子,也給她解開了穴道,匆匆離開了。

尹華香呆呆地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衣服還好好的穿在身上,只露出了肩部的一點地方,她也還是完璧之身,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剛才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一樣,直到悅媣進來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姑娘,你肩上的圖騰露出來了!”尹華香聽到悅媣的聲音才終於反應過來,此時轉頭看向自己肩部的位置,果然發現了尹家代代女子相傳的鳳凰圖騰,尹華香當即便大驚失色。這圖騰與各國皇室象徵身份的梅花胎記不同,這是隻有在尹家女子出生和嫁人的時候方才會出現,鳳飛於天,是每一個尹家女子的宿命,也是尹家人代代追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