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那可是汴梁百姓爭相傳誦的色中餓鬼,似大娘子那樣出色的女子,小殿下會放過她麼?就在月前,汴梁城出現了一種謠言,說大娘子早已不是處子之身了,因為這個謠言,聽說大娘子與太子殿下的婚事也渺茫了。

“大娘子這人心思縝密,她要做什麼,又在想什麼,誰能猜得透?好了,莫管她了,趕緊去做飯吧,難道還真把自己當成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了?”

師師找著由頭支走萱兒,便獨自一人坐在矮桌旁品著香茗,神色淡然,只是心裡不由自主的琢磨著朱璉。她李師師雖為花魁行首,可論身份,與大娘子卻是雲泥之別,她為何會來這裡?僅僅因為相識?大娘子可不是閒人,而且很好奇,頂著那種謠言,大娘子竟依然能淡然面對,是她真的不在乎,還是另有她想?

秋風飄搖,流水潺潺,想著想著,師師便笑了,真是自尋煩惱,大娘子有沒有事,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汴河清幽,令人沉醉,可有的人願意沉醉於此,而有的人卻不會。

朱璉領著人回了家,一入院門,旁邊就跑過來一道靚影。那女子身著一條翠色長裙。長長的秀髮。梳做兩條髮辮,一把挽住朱娘子的胳膊,鳳眼眯著,眼眶甚是紅潤。

“姐,你救救小妹吧,爹爹說了,過些日子媒人就會上門的,嗚嗚。。。姐。求你了,反正小妹就是死也不會嫁他的”朱鳳英小嘴吧嗒吧嗒,如同炒豆子一般,她親膩的晃著朱娘子的手。

朱璉頗有些頭疼的看著自家小妹,就知道一回來就會如此情景,往後院走著,拍著朱鳳英的手,頗有些無力地苦笑道,“青黛,這事你找姐姐。又有什麼用?咱那爹爹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曉得,再說了。鄆王殿下相貌英俊,文采風流,你又有什麼不願意的?”

“哼,不嫁,就是不嫁,長得好看又有什麼用?小郡王長得可比鄆王好看多了,到最後,還不是。。。。”朱鳳英說了兩句,便住了口,她也是暗自懊惱,怎麼這張嘴什麼都往外說呢,這可是姐姐最不願意提及的事情了。

朱璉的神色果然有些落寞,某種還有著幾分怒色,只是生氣,也是衝著爹爹去的,倒沒有對妹妹發火的理由。看朱鳳英可憐巴巴的,嘴唇也有些乾裂,她苦笑了下,點著朱鳳英的額頭悄聲道,“好,我就去跟爹爹說說,不過你也不要報什麼希望,當日爹爹連悔婚之事都做得出來的。。。。”

聽著朱璉的話,朱鳳英也變得有些安靜了,當初爹爹悔婚,卻是不對的,若不是他,姐姐也不會到今日還孑身一人了。想起最近京城裡的流言,就覺得生氣,可是又怪得了誰?當初姐姐可確實一直隨在小郡王左右的,一想想小郡王的名聲,說姐姐不是處子又有什麼稀奇的?若說小郡王什麼都沒做,那倒讓人懷疑呢。

朱鳳英痛恨那些散發謠言的人,她卻不知道這些流言竟是朱璉親自讓人散發的。朱璉討厭與那位太子殿下有什麼瓜葛,也討厭爹爹整日裡打她的主意,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自汙,也免得有那麼多煩心事,只是沒想到,她是好了,卻又輪到了自己的親妹妹。

“姐,你不恨爹爹麼?”

“恨?青黛,此話莫要再說了,爹爹便是有千萬種錯,他依舊是咱們的爹爹!”

朱璉卻不曾騙朱鳳英,有這樣一位爹爹,是她的無奈,卻無法逃避。爹爹醉心仕途,甚至不惜犧牲自家女兒的幸福,可憑他的手段,真的適合這陰暗的官場麼?當個小官只需要錢,可要當個大臣,就需要手腕可頭腦了。哎,也就是自己的爹爹,若換做旁人,直接讓他消失在這個人世間就可以了。

書房裡,朱桂納仔細瞅著眼前的字畫,一直等到旁邊有了聲音,他才發現有人來了。將畫放在桌上,呵呵笑道,“汋雅,你回來了?”

“嗯,爹爹,孩兒一回來,青黛就纏著孩兒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