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真正的性格,只不過是因為有諸多羈絆,他多有顧忌罷了。可現在,他早已沒了那麼多顧忌,此時,他要是想殺誰,再不會那樣瞻前顧後。

生怕黃成義說出什麼不恰當的話來,更怕林沖拔劍相對,在座這麼多人,除了殿下,誰是林子泰三十合之將?

暗地裡用腿碰了碰黃成義,示意他別再說話後,葉靜堂衝趙有恭拱手道,“殿下,貿然攻打龍州,多有不妥,總該有些理由吧,不然我等該如何調動兵馬?”

“理由?”趙有恭神色平靜,淡淡的說了一句,“本王眼裡只有軍令,沒有理由,軍令已經下達,誰若不從,軍法從事。”

只是一句話,葉靜堂就覺得後背上冷颼颼的,真不愧是秦王殿下,說話都帶著一股血腥之氣。軍令,呵呵,殿下一直都是這麼自信的麼?感受到趙有恭目光裡的警告,葉靜堂再不敢多言。趙有恭不是不想跟這些人解釋一下,而是不敢,保安軍裡龍蛇混雜,一旦偷襲銀州城的訊息洩露出去,那可就要前功盡棄了。不過由此也能看出保安軍和定**的差別,定**士兵絕不會有這麼多為什麼的,軍人,不管能不能明白,都要依令行事,因為有時候出於某些原因,為將者是不能將理由說出來的。

“好了,都下去準備一下吧,今日申時中,務必趕到龍州城下,誰要是延誤了戰事,莫怪本王不講情面!”

“喏,我等得令!”眾將趕緊起身,拱手唱了個喏。

宣和三年八月二十九,申時初,原本駐防在胡家堡附近的八千宋兵突然對龍州西南二十里處的十里井發起猛攻,十里井僅有一千守兵,加上宋兵又是一反常態突然發起猛攻,僅用了一輪,十里井被破,上千西夏兵死傷七百多,餘者匆匆逃往龍州城。同日,保安軍指揮使葉靜堂破十里井,馬不停蹄,向北進發,至此八千宋兵時隔一百三十七年後,再次跨越關口,踏入西夏人的領土。宋兵直接越過十里井,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趨勢,當日申時末大軍抵達龍州城下,士兵休整,大有在酉時之前攻取龍州城的架勢。

趙有恭率領大軍攻破十里井,圍困龍州城,當這到訊息傳至後方,种師中整個人都呆住了。本以為趙有恭只是說說的,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做了,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到底想幹嘛?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了,所以种師中乾脆不想了,擊鼓聚將,召集眾人議事,留下指揮使高慶業和白聰另一半兵馬拱衛定邊軍對洪州和賀蘭原施加壓力後,种師中親自率領一萬三千大軍急行馳援十里井。种師中恨透了那個可惡的秦王殿下,可他不能看著今晚大宋兒郎葬送在那裡,而且,那趙有恭以秦王千金之軀敢立足龍州城下,他種師中又何懼哉,堂堂大宋,可不只有趙有恭一個血性男兒。

當日宋兵圍困龍州,而此時李秉祚剛遣翔慶軍越過長城嶺,當十里井陷落,龍州被圍的訊息傳來後,李秉祚心中的震驚比之种師中還要厲害。李秉祚從未見過趙有恭,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可即使如此,也不耽擱他對趙有恭的判斷。趙有恭此子,悍勇十足,銳氣難擋,他能隱忍十幾年,一舉奪下麟府之地,還在武州城下打的遼人丟盔卸甲,這絕不是偶然。這個宋人心機深沉,每走一步都有著自己的目的。這一刻,李秉祚後背上滲出了冷汗,在眾將怒吼著想要馳援龍州的時候,他猶豫了。

雖然不知道趙有恭攻打龍州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但他敢斷定,趙有恭現在一定盼著西夏勇士去龍州的。呼,搞不懂,真是搞不懂,趙有恭現在的表現就是一條典型的瘋狗,看見實物,拼命地去咬。

趙有恭是一條瘋狗,可李秉祚卻沒了打死瘋狗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