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何得來?是平世伯帶來的嗎?”

他突來一問,擾得她一頭霧水。

“不是呀!這琉璃和平世伯一點也扯不上關係的,琉璃娃兒是童姐姐在失蹤的一天送給玳兒的。”

“顏童!?”裴穎風的心頭猛震了一下。

“嗯!”玳兒再次確認。“童姐姐將琉璃交給玳兒的當天,玳兒便將它收了起來,一直到剛剛才又拿出來,或許……大哥能憑藉著這個線索找到童姐姐也說不定。”

事出突然,連裴穎風也無法立即接受這個急轉直下的結果。如果玳兒所言屬實,那麼平世伯就成為他下一個必須求證的物件了。

“玳兒,倘若大哥說,這塊琉璃對我的意義重大,那麼你能向大哥保證,你剛才說的的確句句屬實?”為了不出岔子,他慎重地說。

玳兒毫不猶豫地舉起單手。“玳兒可以發誓。”

乍時,裴穎風略顯憔悴的俊臉上出現一抹欣喜若狂的笑。

“大哥……玳兒是不是說錯了什麼?”他怪異的反應,看得玳兒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只是掩不住喜悅地捏了捏她的肩,笑道:“你沒說錯什麼,是大哥一直在做錯事,謝謝你!”

丟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他便興匆匆轉身進了瞰遠樓。

“顏兒歇會兒吧,你的身體才好了一些,實在沒必要這麼急著替人看診的。”雲若芷端了杯熱茶,擱在平顏伸手可及處。

“顏兒不累。我不在的那一陣子,義診全由爹一個人擔著,現在我的眼睛雖然不濟事,但替大叔大嬸們切切脈、問問診還是可以的。”她朝身旁的人影淺笑。

“雖然你只在醫館裡替人義診,不必四處奔波,可還是得顧顧你那好不容易才看得見的眼睛吶!萬一又累出個什麼毛病來,你爹豈不是又得折騰了。”她心疼。

“顏兒會量力而為的。”她覆上母親擱在桌上的手。

“每次都這樣,也不怕人操心。”

“娘……”

“好,娘不同你說這些。奇怪,你爹他一早就出了門,現在都快接近用膳的時候了,怎還不見人影?”

說罷,雲若芷便不放心地朝房外探了探。店頭雖然僱了一名小廝看著,她還是不安心。

“……或許是裴世伯將他留下了吧。”

聽了這話,雲若芷無奈嘆道:“你爹他上重雲山莊是和人家談解除婚約的事,怎會有那好興致在那裡留宿呢?”

聞言,平顏不由得心頭一緊,表情也落寞了些。雲若芷馬上察覺自己的粗心。

“顏兒……娘不好,不該盡提這些令人沮喪的事。”

“沒關係,娘不必太在意。”

她強笑著安慰。她不能讓一家人因她的事,變得連說話都得提心吊膽。

她相信,當她眼睛全然康復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就會跟著平靜了吧!

突然,醫館外傳來馬嘶聲——

“應該是你爹回來了,顏兒你收拾收拾,一會兒也好準備用膳,娘先出去了。”雲若芷捏了捏顏兒若有所思的臉蛋,跟著走了出去。

雲若芷走後,平顏開始收拾桌上的雜物。由於她不願讓她娘幫忙,所以平常她一個人總得摸摸索索好一下才成。

正當她專注收拾之際,一道人影進入,打斷了她手邊的工作。

不得已,顏童用著僅回覆了兩、三成的視力望向門口的模糊人影,依那人身形,她隱約可知他是名男子,但卻不是他爹。

怔了下,她才朝那人笑道:“來,先坐下,哪裡不舒服?”她猜他是來看診的,於是她指了指桌前的位置。

凝望著平顏巧笑倩兮的模樣,站在門口的裴穎風不由得一陣激動。他並未依著她的話做,只是徑自關上房門,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