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肩上。

蘇若安排好住處,就領著一隊人上外頭打探訊息去了,柳煥如今遇上幾個同鄉,心中百感交集。明明洪蓮是躲過徵兵了的,怎又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被打得遍身是傷,柳寧此刻又在哪裡,會不會像洪蓮一般受著傷吃著苦,他想想就覺得搗心窩子的疼。

自到這邊以來,戰爭就沒有停過。他跟著路家軍吃過糙糧睡過野地走過沙地,見她們大獲全勝,跟著一起笑過哭過,可如今又面對了分離,想著又忍不住眼睛發酸。

夜裡城裡巡查計程車兵陸續回營換崗,幾個女人坐到一起,放下長矛還沒來得急歇息。就得外面一聲詔令,說是要點兵。

一位生臉女人走在前頭,拿著名冊清點。“程錦文、樸繡如、程月嬌,出列!”母女對視一眼,同樸繡如一起踏出隊伍,垂著頭等候差遣。

女官把名冊給身後人。對著她幾個道:“隨我來吧,我們路夫郞有話問。”

路夫郞?幾個女人眼珠轉了幾轉,到一處大營帳下站定身子。女官對守門的小廝通傳一聲,就拱了下手離開了。

“秀才!”一個人影自裡頭射了出來,往還在發傻的幾人身上各自錘了一拳頭。

“丘慈?”擦了擦眼睛。樸繡如半天才咧開嘴笑起來,程家母女也是面上含笑。

“我娘不在這裡嗎?”李香荷有些失落的走在後頭,看了一眼,卻沒有自己的家人。

程月嬌與她年齡相近,走過去搭上她的肩膀:“以後我們便是你家人!”一臉堅定的看著她,與眾不同的冷豔氣質,顯得鶴立雞群。

“她們、她們……”不能接受的咬著唇瓣,“不,她們不會死的!你別想騙我!”一聲大叫,李香荷受不了刺激的跑走了。

程秀才垂下眼睫,心中生出愧疚,說到底還是自己不長事的妹妹給惹出來的,就是她這做姐姐的也沒少受一些窩囊氣。

“我去看看她!”程月嬌跟著追了出去。

幾個人跟隨丘慈進了帳篷裡,營帳隔成了幾間還顯得有些寬大。丘慈引著幾個人在正堂裡落座,有小兵端著茶進來,又燙了些好菜,一大盤放到矮桌上逐次擺放好。兩個女人連連側目,就差把丘慈臉上看出花兒來。

“我們平常也不這麼吃的!”搓了一下手,丘慈試著解釋。“塞外,盡是草地沙漠,初時連片嫩菜葉都看不到,大多都吃些乾糧,糙米麵,有時餓極了吃草莖。這頓飯八成兒是上頭給路夫郞準備的。”

兩人面面相望,不明白丘家女人是走了什麼運氣。“你這丫頭可不許壞了規矩!”別人還是個夫郞呢,居然明目張膽的在一個屋簷下撒野,也不怕鬧別人口舌。程夫郞心直口快,面色有些不善。

丘慈被說得好一陣尷尬,“秀才嬸兒,你往哪裡想呢?”

“咳咳……”

忽聽一陣咳嗽,隔間門口站著一大一小,要笑不笑的看著這處三人。

程秀才跟樸繡如一驚,慌忙要往地上跪下去。秀才悔得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舌頭,說一句勸道的話,竟叫主人聽了個實,怕是小命兒不保了。

“程姨這是做什麼?我又不吃人!”柳煥輕輕一笑,如沐浴春風。

“你是淺淺的外婆?”川雲把小腦袋伸到程秀才跟前晃盪,笑得懵懂可愛。

程秀才跟樸繡如見到兩人一時又驚又喜,激動得舌頭打結了。

“這……這不是,柳家大郎!”

“我不是在做夢吧!”樸繡如猛搖腦袋,試圖將幻覺趕走,只是搖了半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