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籠罩在來人身上。一身墨色衣袍隨風輕揚,墨髮凌亂地披散在腦後,一張清俊的面容帶著狂狷的霸氣和柔情。

玉手依舊輕輕地撥弄著琴絃,然而,那琴音卻再不能流暢,已經不成調子了。

她自然是認出了他了。

那個在草原上當著全族人向她下跪贈她白狼皮的男子,那個許他如青狼般專一愛情的男子。

她怔怔地望著他,他怎會在這裡出現,他現今可是北魯國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點燈?”赫連傲天見瑟瑟不說話,自行走到桌案前,從身上掏出火摺子,將火燭燃亮。

燭火搖曳,將琴案前那纖細嫋娜的人兒照映的越發身形飄渺起來,一襲天青色的冰絲羅裙,顏色淡的幾乎被那淺黃色的燭火融化了去。一張清麗的容顏,果然是在心頭縈繞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容顏。

此時,她安安靜靜坐著,長髮只梳了一個輕巧的小髻,其餘的墨髮披散而下,很是隨意自然。臉上神色淡淡的,容顏清麗而絕豔。

“是你嗎?這一次真的是你嗎?”赫連傲天渾身一顫,大步上前走了兩步,男兒昂揚的鐵軀已經佇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視著瑟瑟的容顏,鷹眸中綻出難掩的悅色和暖意。

他的話令瑟瑟瞬間明白,原來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只是,看樣子他已經知曉了墨染是假的了,他以一國之君的身份,竟然冒險從璿王府去劫她。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陳雜。

她定了定心,緩緩從琴案前站起身來,盈盈笑道:“赫連,你怎麼來了?”

赫連傲天卻不答瑟瑟的話,目光灼灼凝視著她,柔聲問道:“瑟瑟,我們多久沒見了。如若我知曉祭天大會那一別,便是四年無盡的相思,我是斷然不會放你離去的。”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連,世事難料,誰又能想得到呢。”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瞭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著,話語堅定無比地說道:“瑟瑟,隨我走好嗎?回北魯,那裡有無盡的草原,可以縱馬馳騁,那裡也有我為你建造的宮殿,遍植著江南的玉樹瓊花,隨我走,好嗎?”

瑟瑟聽他這話說得很痴,心中微顫,竟不由抬頭望向他。眼前這張臉,還是當初那張俊朗的面容,只不過鷹眸更加銳利,薄唇微勾,帶著帝王的霸氣。

“赫連……”瑟瑟低低喚道。

“叫我暖。”赫連傲天強勢地說道。

瑟瑟笑了笑,低低喚道:“暖。”

左右不過是一個稱呼,其實她心裡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們也再回不到當初了。當初,她和他,還有北斗南星,在帝都遊蕩的日子,是一去不復返了。

如今,他是北魯國的可汗,一國之君,而她,她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孃親了。

“暖,我恐怕不能隨你走的。”瑟瑟抬眸輕笑著說道。

“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他嗎?你現在還在想著他?”赫連傲天胸口一悶,心中閃過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視著她,好似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瑟瑟搖搖頭,道:“不是因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心了。”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早已不能再愛了。所以,她不能誤了風暖。

赫連傲天仰頭望著瑟瑟,只見她神色清冷而淡定。一瞬間,他感覺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終只是當時他失去記憶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隨著他記憶的復甦,一去不復返了。

如若可以選擇,他真的願意自己還是那個風暖,而不是現在的可汗。那樣,他是不是就可以永遠地追隨在她的身邊,做她的奴僕也好,朋友也好。那樣,是不是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