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這求救文書到達之日,就是鳳棲的賊禍消弭之時;與息烽這奏章同來的,是那商隊繳獲的鐵製武器,鳳棲大公爵的信函以及那管家的證詞。

二小姐風儀當時就懵了,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這邊明明沒有派兵假扮馬賊,那麼與息烽那鏢局交手的就是真的馬賊了;可那馬賊哪裡有出自鶴鳴的鐵製武器呢?這事一半是真一半是那大公爵與息烽城守的構陷,問題是息烽那城守如何得知此事的?還是她一直就與那公爵有密切聯絡?

然而事情不容她多想,聖旨已下,兵部刑部已派人前往鶴鳴提人了。她思尋著這個狀況,恐怕三皇女會丟棄卒子保住帥,她要不跑,說不定會給滅口,忙趁夜跑了;一路上緊趕慢趕,終於提前趕到家裡。時間那麼倉促,要想一家子一起逃怕是不可能的,她母親當機立斷,瞞了眾人只讓她帶了金鈔細軟攜兩個嫡親的孫女以出遊為名先往華羽逃命,自己再安排家裡人分散逃命。

她帶了正夫和兩個女兒,由兩名侍衛駕了車跑路,出了鶴鳴城西門一路往南,打算越過寶珠江往華羽去,她心裡明白,就算別人都能跑,恐怕母親是跑不了的;好在她手裡金鈔很多,她又一向多慮,早在各地分別置辦了些產業,就是母親判了流放等她安頓下來以後再想法子,也能救了母親出來。

這麼惶急的出遊還是第一次,二小姐那正夫不免起疑。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瞞著的,二小姐風儀只得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告訴他,說完了想起母親大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受什麼罪,禁不住嗚咽:“都是我思慮不周,害了母親了。”

她一哭兩個孩子還小,也跟著哭,那正夫先嚇得呆了,見她哭也跟著落淚,又忙著安撫孩子勸慰她,正亂著,車停了,兩個大人面面相覷。車門被從外面拉開,二小姐探頭一看,外面幾十個兵,已經將自己的兩個侍衛綁了,當先一個穿著督衛服色的人笑道:“嘖嘖嘖,二小姐不陪著你母親王都去面聖,這是要去哪兒啊?帶著這麼些金銀財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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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風儀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營救母親也是不成了,這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保全女兒夫婿。她強自鎮定著下了車,藉著弓身施禮的當口摸出張金鈔往那頭領手裡塞,一邊低聲下氣地求懇:“大人饒恕了吧,我自與大人去,求大人饒了拙夫小女吧。”

那督衛接了金鈔遞給旁邊一個士兵,咧著嘴笑:“哈哈,還有這等好事呢?那著;回頭大夥兒喝酒去;這位二小姐可一向都是隻斂財不花錢的主兒;這麼出手大方實在是第一遭;姐妹們可是有福了。”說著轉頭回來盯著二小姐,滿臉譏諷嘲笑還帶著恨:“您害死那麼些人,他們也有家眷吶,您怎麼沒饒過他們那?”

二小姐知道此時是人在矮簷下,回頭看看,那正夫癱軟在車裡臉色慘白摟著兩個小女兒一個勁兒地抖;兩個孩子一個六歲一個三歲,臉上還掛著淚痕,被這情景嚇的不敢出聲,只縮在父親懷裡大睜著眼睛木木地看著;她心裡一酸險些又墜下淚來,只得繼續求懇:“千錯萬錯都是我一人的錯兒,他們弱男幼兒實是受我連累;這車裡的東西就由大人您跟手下姐妹喝杯酒用,只求大人放過他們吧。”說著就屈膝跪下去了。

那軍官斂了笑:“你起來吧,說什麼也沒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且看我們大人如何發落吧。”

二小姐沒奈何,只得上了車,想著不知道會怎麼判,實在惶恐,若是流放,哪怕是南邊苦寒地方,也還有出頭之日;就怕判了自己母女二人斬首,以後誰來照顧這夫婿幼女啊?趕忙收拾心緒,附在那正夫耳邊,悄聲將自己私下置辦的幾處產業告訴他,又讓他一旦被官賣就劃破臉面,免得被賣進侍園,那就再見不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