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先告辭了!”

說完之後,男子衝著江遠拱拱手,就要轉身離開。

“兄臺且慢!”江遠卻忽然伸手拉住這名男子,“小弟酒喝得有些多了,腦袋發暈,記不清了許多事情,還請兄臺為小弟解惑!”

如今眼前這個男子就要離開此地,正是向他了解自己情況的最佳人選。

魔器曾說過,不能離開這裡方圓十里,否則便算是輸。

而方才江遠窗邊遠眺,已經看清這裡似乎是一個小小的縣城,方圓不過兩裡地。

縣城之外便是空曠的平原,只有遠方一個工廠包含在十里地之內,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看起來最終決定勝負的,也就是這方圓兩裡地之內的縣城裡,這個範圍並不算大。

要想在這裡的眾多人裡找出專奠,粗一看顯得很難。

只需專奠找個地方藏起來,或者一直不表露出異樣,想要找出這個人就顯得極為困難。

但是江遠相信,專奠一定也會迫不及待地用上各種辦法來尋找自己,所以他遲早會動手。

而自己就是需要先他一步,辨認出他是何人,然後就能獲勝。

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先確認自己的身份,分辨出自己的優勢和劣勢,方可從長計議。

那名男子略微詫異,望著江遠無奈搖頭:

“酒色傷身,賢弟你啊……”

江遠笑了笑,開始詢問各種問題。

……

當江遠走出青樓——方才兩人喝酒的地方就是青樓——的時候,天色已經逐漸黑了下來。

透過和那個名叫歐陽年的人交談,江遠也終於大致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的江遠這副驅殼,名叫許少華,卻是一名有些落魄富家子弟。

許家以經營古董為生,然而隨著許少華的父母病逝之後,生意便一落千丈。再加上許少華不務正業,沉迷於吃喝嫖賭抽,不管家中生意,更是導致雪上加霜。

也幸好許少華娶了一個持家有道的賢惠妻子看管店鋪,才勉強穩住了生活。

歐陽年乃是許少華的當年同窗,他明日便將前往西洋留學,故而許少華當即在青樓之中擺下酒宴為其餞行。

向歐陽年瞭解完該瞭解的一切之後,江遠才放他離去,而自己也離開了青樓。

至少目前自己還得回家,免得太過引人注目。

若是自己那個妻子因為自己徹夜不歸,而去報官或者到處尋找之類的弄出大動靜,那麼或許就便宜了專奠。

隨著遠離青樓,周圍的街道開始變得冷清起來。

入夜之後行人極少,只有兩邊的民宅之中尚可見到燈火跳動。

夜幕裡的街道石板路上溼漉漉的,各種雜物堆在兩側。

江遠神態自若地慢慢行走,雙眼卻在暗中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路人,不知道專奠是否在自己附近。

路過一個巷道的時候,巷道之中隱隱有火光傳來。

江遠看了一眼,只見一條草蓆鋪在地上,一個瘦骨如柴的男子正躺在草蓆上,將一杆煙槍湊向油燈,開始吞雲吐霧,蠟黃的臉上一副痴迷而又享受的模樣。

沒想到這裡也有吸食福壽膏的惡習,江遠微微搖頭繼續趕路。

路過一個草棚的時候,裡面呼喊聲極大,清晰地傳入江遠耳中。

裡面聚集著一群閒漢,似乎正在推牌九。

只聽一名閒漢猛地將手中骨牌往桌上一拍,興奮地大叫:

“雙天!贏了!”

江遠笑了笑,沒有停留地前行。

街道越發冷清,即便經過一個路人和很難在夜幕裡看清他的面容。

江遠一直依靠從歐陽年處得到關於自己家的位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