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去了吧!”

謝聰皺皺眉頭道:“唐賢弟,你這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你我相交一場,彼此無話不說,將來在才學方面也要相互勉勵才好,詩會是集四方士子之地,我拳拳之心邀你一同前往,你哪能這般推諉?”

唐雨尷尬的笑了笑,心中實在有些為難。

謝聰這人著實不錯,才學方面很高,對唐雨也非常的好。

而且他說的話也有道理,唐雨現在每日沉迷在自己的小世界之中雖然樂得逍遙快活,可是終究還是逃不了才學這一關。

終究一天,他還是得學四書五經,做八股考功名的,這一件事他是逃不了的。

誰讓他生在楚國,生在東方?

沉吟良久,唐雨點頭道:“輕候兄,我隨你一起去詩會還不成嗎?咱們現在可以安心看球了吧!”

謝聰大喜過望,撫手道:“那就一言為定了,月末詩會之日,我親自去接賢弟,而後我們共赴江心島……”

見謝聰一副高興的樣子,唐雨笑得很不自然,腦子裡多了詩會這件事,他覺得今天看球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從江邊草甸子往回走,卻已經是辰時末刻,天色已經大亮了,唐雨一路心事重重。

最近這幾天,他耳邊就充斥著各種關於詩會的議論。

周家院子這些天異常忙碌,內內外外裝點一新,一些僕從侍女嘰嘰喳喳,說是要準備詩會云云。

連武陵大街上,很多地方也裝點了燈籠條幅,都是關於詩會的。

詩會似乎很重要,看目前的情形,整個武陵城都在醞釀準備著這一場盛會,就連大街上的小販,也開始販賣一些關於詩會的燈籠,流蘇吊墜,還有一些和詩會相關燈謎,對聯遊戲。

昨天蘇庸有些心事重重的跟他說,上學的事情,恐怕也要等詩會之後才能定。

而今天,他竟然收到了謝聰的邀請讓他也去參加詩會,他感覺自己的小世界被攪得有些亂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上中學每年期終考試將要來臨一般,平時他都將工夫用在數學上,每每到期考將至,他就不得不中斷自己的興趣,然後去惡補其他功課落下來的知識。

要不然考試成績太差說不過去,爸媽可饒不了他,下一學期的日子就會很難過了。

現在唐雨白天寫字算題,晚上讀書,本來是優哉遊哉,十分愜意投入的,可是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一個詩會,讓他想到自己終究要上學,讀四書五經學詩詞歌賦自己逃不了的,他的情緒自然就有了波動。

因而他也不急著回家了,就那樣漫無目的在大街上閒逛……

……

沈小竹像往常一樣從教廷學校出來,心思卻是愁得很。

果然,在學校外面就碰到了那個人。

她眉頭一皺,就要轉身,那個人卻是一臉涎笑的湊過來,看這人,一襲白色的絲綢長袍,有些舊了,雖然漿洗得乾乾淨淨,顏色卻變得有些發灰,不過畢竟是絲綢長袍,不是書香門第卻能穿綢緞長袍,一看就是得了功名的高學士子。

他白面無鬚,眉毛很濃,笑起來的時候,給人一種很實在的穩重感。

“小竹,小竹,你慢點!今天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點心,回去之後,您嚐嚐,包管好吃……”

沈小竹眉頭皺得更深,臉色也更加陰沉,長裙搖擺,她扭過頭來道:“王茂,你……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過來,教廷學堂紀律很嚴格,你這樣,讓我有些……難堪……”

叫王茂計程車子整了整衣衫,道:“小竹,你這是什麼話?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教廷被人看不起的小學子了,我已經在王都求得了高學的功名,這一次回武陵,知府大人說了,詩會過後就給我放缺,我已經是有功名地位的修行者了,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