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秋宮裡向來事少,這會兒正有空,許薇姝便常常離宮,帶著她玩玩投壺啊,下棋畫畫之類的遊戲,見許愛麗還是百無聊賴,乾脆邀她去逛街。

許愛麗也是在肖家憋得久了,到愛出門,因著有了身子,許薇姝一口氣叫了二十多個健僕,前前後後護著,還叫了兩個婆子左右扶著,尤其不許她穿那種比較滑的鞋子。

這一番折騰,鬧得許愛麗都有點兒哭笑不得,這簡直和貴人們出巡的儀仗有一比。

今時不同往日,便是許愛麗認為不需要,也不想駁了姐妹的好意。

沒出嫁之前,她或許會因為各種原因,對自己的姐妹有各種嫉妒,甚至怨恨的情緒,可嫁了人才知道,連那時候嬌氣的嫉妒,也是一個少女難得的記憶。

國公府的姐妹們,連最讓人頭疼的許愛春,也是極可愛,極可愛的。

街市上熱鬧的緊。

不說許愛麗,連許薇姝也是許久沒見過,挑著擔子賣胭脂水粉的貨郎,走街串巷叫賣的賣花女,各種小玩意兒層出不窮,許薇姝挑挑揀揀買了幾樣好玩的小東西,準備拿回去哄孩子用。

還有好些耍雜技的。

許愛麗就看得迷了眼,走不動路。

許薇姝也不覺讚歎。

只用腳尖站在一摞倒放的板凳腿上的,是個最多六七歲的小女孩兒。

兩隻手都舉著細長的竹竿,竹竿上則是一摞,至少有二十幾個瓷碗。

她的頭上,腳上,胳膊上,也都有瓷碗跳來跳去,時不時有驚險狀況發生,引來一連串的叫好聲。

許愛麗顯然是極喜歡,越走越近,正看熱鬧看得起勁,那小女孩腳下的椅子忽然移位,她一個打滑,整個身體就朝著許愛麗撲過去。

她身邊兩個嬤嬤一瞬間臉色鐵青,驚駭欲絕。

健僕們搶過來護著,可誰也沒想到會遇上這種危險,一時間也不知道來得及來不及。

“啊!”

許愛麗嚇得閉上眼,周圍圍觀的人也失聲驚呼!

眼見小女孩兒就要砸在許愛麗身上去了,就見許薇姝一伸手,很是輕柔摟住許愛麗的腰身,許愛麗來不及反應,就被甩起來,又輕輕盈盈地落在一邊。

雖說有騰雲駕霧的感覺,可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人就踏踏實實地落了地。

兩個嬤嬤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許薇姝這樣嬌弱的小娘子,竟然有這樣的力氣,那可是隻用了一隻手就舉重若輕地把人拿來拿去!

許薇姝卻來不及體會自家堂姐驚訝又好奇的感情,順手一接,接住小姑娘撲過來的身子,再很隨意地把落下來的一堆碗盤,整整齊齊地接到食指之上。

碗盤們轉起來還挺好看,天青色的瓷,顏色素雅,奈何許薇姝可不樂意耍雜技給周圍這些觀眾當笑料。

“回去吧。”

笑眯眯衝小女孩兒點了點頭,推了下她的腰身,小姑娘就又回到椅子上。

碗盤也一隻只接著飛了過去。

直到小姑娘本能地又開始指揮著碗盤道具轉圈圈,她臉上還帶著些許迷茫。

許愛麗更是好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趕緊走,以後可不敢隨便叫咱們麗娘出來了,簡直遍地陷阱!”

許薇姝連忙拉著堂姐走人,出了人群,許愛麗才驚訝道:“姝娘,你……”

“我可不會雜技,就是以前不學過舞蹈,身手靈活罷了。”

許愛麗怔了怔,忽而有些後悔,當初她也該學學舞蹈,不該嫌累,厭惡出汗就不肯學。

兩姐妹越走越遠,不遠處茶樓上,高傷緊張出一身冷汗來。

君海嘖嘖稱奇:“了不得,這姑娘太有意思了。”

“你別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