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希愣了愣,雖好奇但也沒有多問,大概每個人都有一段傷心往事吧。

也是許是因為身體潺弱的原因,鬧騰一陣,南宮雨溪漸漸在言希懷裡泛起困來,小手捂著嘴巴不停地呵欠。

明明屋子裡開著暖氣,但摸著她的小手還是有些冰涼,言希輕聲喚了旁邊正抹著桌子的張媽,拿來一床毛毯裹上小傢伙的身體。

南宮浩看她的眼神又深了幾分。

等到小傢伙完全睡著,小小的手揪著她的衣服,生怕她跑了似的。抱她到床上,復又醒來,睜著迷迷濛濛的眼睛,“大希陪我睡,好不好?”

可憐兮兮地依賴樣,能不答應嗎?

好不容易哄著她睡安穩,悄聲退出房間,言希看到南宮浩倚著走廊的牆,無邊落寞的樣子,地上菸蒂零亂,又怔了一下。

“睡了?”聲音很低沉,剛才的頹寞之色瞬間隱去。

“嗯。”她輕聲道,也許是因為有了孩子的存在,她對這個男人原有的戒備,一分一分散去。

“真沒想到雨溪會跟你這麼投緣。”他笑道。

“我也很意外。”言希微微笑著,想起初次見到那個小丫頭,被她弄得那個狼狽樣,還被捉弄得在他面前出糗,她的臉就微微地紅了起來,好在走廊裡的燈光不是那麼明朗,“那個,小溪的病。。。。。。”

“血癌,如果不換骨髓的話,活不過七歲。”南宮浩深深吸了口煙,丟在地上,用鞋子抿滅煙火。

言希愣了愣,七歲,正是天真爛漫時。

“沒有找到合適的骨髓配型嗎?”南宮家不缺錢,唯一的可能只有這個。

“暫時沒有。”有種無力感。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言希一時之間也是知道說什麼話來安慰,背靠著與他相對的牆上。良久,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小溪的媽媽呢?”

南宮浩抬起頭,眸裡寒光忽然乍現,瞬間即逝,“死了。”

冷絕的聲音,叫言希一嚇,慌忙道歉,“對不起,惹你傷心事了。”

“沒什麼,都是過去的事了。。。。。。”南宮浩嘆了一口氣,表情漠漠,正說著,電話響,拿起來瞄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微微動了下,然後道,“今晚雨溪就麻煩你了,本來想帶你到這裡安靜一下的,但她一直吵著要見你,我拗不過只好讓她過來了。。。。。。”

言希忙擺手,“沒關係,我還沒謝你收留我呢,你有事先忙吧,我去休息了。”

:(

“晚安。”等她退回臥房,南宮浩方才接起電話,走進另一個房間,冷諷的笑意掛在唇角,“這麼晚了,凌少不在溫柔鄉里,打電話給我,不知有何事?”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雲少凌的聲音亦同樣地冷,旁邊,金風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已啟用訊號追蹤定位。

其實他也嘗試著給她安靜的空間,沒有回撥電話。可是,他需要知道她跟誰在一起。而得到金風追查的資料後,他便坐立不寧,城裡找不到他們的蹤影。南宮浩的手機也一直安靜得無人撥打,亦或是故意掐斷也說不準,這讓金風想追查他的位置無從下手。

眼見夜色深濃,雲少凌終是忍無可忍,親自敲了過去。

南宮浩漫不經心地,“凌少不說,我怎麼知道呢。”

“少跟我裝傻,你對我有什麼仇恨和不滿,衝著我來就好,犯不著對一個無辜的女人下手。”雲少凌有點咬牙切齒道,回頭望向金風,金風示意他繼續拖延時間。

“我說凌少,你這是為當年的事心虛了嗎?”南宮浩笑道,眼前浮現隔壁那個女人嬌小的身影,眸色漸深。不是不敢動她,也不是怕她背後支撐的雲家,而是突然發現,這個遊戲也許可以換一種玩的方式,可能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