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第4/5頁)
章節報錯
顫抖,她自己也是,晴天霹靂的訊息。可是父親已經躺著昏迷不醒了,母親也垮了,自己怎麼還能倒下,天知道她說那句動手術的話時牙齒都在打哆嗦,她緊緊地握拳,指甲戳的面板生疼。
“為什麼不說?”
“本來你爸是擔心你的學業,後來控制得挺好,你也忙著工作,就繼續瞞著了。”
“那今天怎麼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他公司打來電話說他暈倒了,我才急匆匆趕過來的。。。”
“病人醒了。”護士推著車從病房內走出。
溫歆:“媽,你先進去陪爸,我去買點吃的回來,你應該還沒吃飯吧?”想了想,又叮囑了幾句:“情緒別太激動了,讓爸看到不好。”
“我知道了,你快點回來。”
她買了湯麵和稀粥回去病房的時候,溫母已經在同房間的另一張無人的病床上睡過去了,而溫父躺在病床上,微微閉著眼睛,若有所思的樣子。溫歆幾乎不曾看到溫父倒下的樣子,在她心裡,他一直都是偉岸高大的形象,而望著病床上虛弱的他,她這才明白了歲月巨大的摧毀之力。
原來他一直帶著假髮套,可是自己完全沒有發現,回家的時候也只當是他換了個髮型。原本寬厚的肩膀如今在病號服的襯托下有些微縮,看得溫歆自責不已。帶著氧氣罩的他氣息微弱,榮光不再。
她輕輕走到他身邊,他眼睛已經張開,嘴巴微動,似乎有話要說。溫歆附耳過去,聽見蠅般輕小的聲音:“先。。。帶你媽。。。回去,我沒事。”僅是說這麼一句話,氣息便更不穩了。
“好。”她知道在父親面前多的話不用再說,為他整了整被子,她叫醒溫母:“媽,我先送你回去行麼?”
“不行,我得陪著他。”溫母哪裡肯。
“我待會兒再過來守夜,你明天還要上班,先回去睡吧!”
“你怎麼辦?你不是也要上班?”
一句話,問的她啞口無言:“我,哦,我請假了,請了好幾天呢。”
“還有,明天爸就要動手術了,你今天睡好了明天才有力氣陪他一起嘛,我不同,我年輕,熬個夜什麼的完全沒問題。。。”在溫歆一番勸說之下,溫母才不甘不願地和她離開。
送回溫母,再回到病房,病房裡已經熄燈,獨留一盞床燈。微弱的光線照著溫父,他的氧氣罩已經被拿下,呼吸卻輕盈地幾乎聽不到。溫歆嚇了跳,走近了用手觸了觸他的鼻子,才能感受到他生命的跡象。他只是睡得很安穩。溫歆放心地走到另一張床上躺著,想著這一系列煩心的事,她只能暗暗祈禱,一夜幾乎都沒閉眼。
第二天。
溫父被推進手術室的前十五分鐘,他支開了溫母:“你幫我們去買飯,我手術出來以後想好好吃一頓,最近嘴巴里都沒味道。”
“好。”溫母很高興他有了胃口,最近他一直喝得是稀粥,有時甚至只掛個葡萄糖。
病房門被合上。“歆歆,你怪過我吧。”
不說話,她搖搖頭。
“你肯定是怪我的,怪我不讓你和小夏一起。”他隱隱有些知道兩人的關係一直沒斷。
“沒有。”聽著溫父低沉和緩使不上力的語氣,她的鼻子發酸:“爸你快別說了,就快進手術室了,好好休息吧。”
“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數。”
“你媽以後就拜託你了。”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她慌了,連眼淚什麼時候掉出來的都不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他不聽她講,只是自顧自說:“你媽這個人很冒失,以後你別隻光顧著夏衍,忘了你媽啊。”
“我老了,管不了你們了,歆歆,你想要的就去爭取吧,爸不會再阻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