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鼠工事,主動權就將操之於我手!”

水原拓也也微笑著說道:“顯而易見,八路軍三八六旅的兵力已經運用到了極限,所以整個防線就變成了線狀防禦,這個時候皇軍只需突破其中一點,三八六旅的整個防線就會像雞蛋殼般碎裂,大將閣下的反客為主已然大功告成!”

“噯,這話卻是說早了。”岡村寧次一擺手說道。

停頓了下,岡村寧次又咐咐井上靖道:“井上君,電令佐佐木大隊,不要與小陳莊的八路軍過多糾纏,如果在村莊與村莊之間的空隙地帶遭遇到阻擊,則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在最短的時間內予以擊破,再大踏步的繼續往前迂迴滲透!”

“哈依!”井上靖頓首。

……

小陳莊附近戰場。

卡爾森抱著攝像機一邊搖動手柄,一邊將鏡頭對準谷小北。

雖然是夜間,但是藉著炮彈以及手榴彈爆炸所產生的紅光,還有陣地上的麥秸堆、地瓜藤等雜物的燃燒,還是可以清楚的看見整個戰場的全貌。

由於日軍選擇了兩個村莊之間的空隙地帶,所以事先構築的工事沒能夠派上用場。

谷小北他們只能憑藉臨時挖掘的淺淺的散兵坑以及戰壕作戰,所以打得十分艱苦,部隊的傷亡也非常大。

“谷營長,坦克!鬼子的坦克又上來了!”

據守在前方一個散兵坑中的戰士大吼起來。

卡爾森稍稍調整了一下攝像機的鏡頭,便看見了日軍的坦克。

那應該是一輛九七式中型坦克,一邊前進,一邊用前射機槍猛烈掃射,耀眼的火舌猛的掃過前方那個散兵坑。

剛剛出聲示警的戰士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

從攝像機的鏡頭,卡爾森甚至在夜色之中看見了飛灑的液體,那是血!

“燃燒瓶!”谷小北的聲音響起,“燃燒瓶!快拿燃燒瓶幹掉鬼子坦克!”

“谷營長,沒有燃燒瓶了!”一個聲音響起,“我們的燃燒瓶原本就沒多少,僅有的幾個剛才都用完了!”

“炸藥包!”谷小北的聲音再次響起,“快拿炸藥包!”

“炸藥包,炸藥包來了!”很快就有民兵送來炸藥包。

然後不等谷小北下命令,一個戰士便抱起炸藥包躍出戰壕。

夜空之中,傳來那個戰士略帶嘶啞的咆哮:“我是共產黨員,我先上!”

卡爾森透過鏡頭緊緊的盯著那個戰士,那明顯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兵,並沒有直愣愣往前衝,而是走的之字形路線,還會做出各種戰術規避動作。

然而沒用,因為鬼子坦克的後面還伴隨著大量的步兵。

密集的機槍還有步槍火力猛烈的傾瀉過來,那個戰士很快就倒在地上。

“驢日的,俺跟你拼了!”又一個戰士從戰壕中跳起身,撲向之前倒地的那個戰士,並從那個戰士的身上撿起炸藥包繼續往前衝。

還是沒用,又一陣密集的火力傾瀉過來,第二個戰士又倒在了血泊中。

“他孃的!”谷小北便脫下軍帽狠狠摜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大吼了起來,“火力掩護!所有機槍還有衝鋒槍火力掩護!”

卡爾森立刻把鏡頭對準谷小北。

卡爾森已經預感到谷小北想要做什麼。

他想要阻止,但卻像被人施了魔法般,只能夠機械的抱著攝像機攝像,最多就轉動一下鏡頭,不時有流彈咻咻尖嘯著從耳畔掠過,也不知道躲一下。

卡爾森覺得自己一定是著了魔,又或者是瘋了,管他呢。

攝像機的鏡頭中,八路軍的機槍和衝鋒槍已經火力全開,密集的彈雨頃刻間向著前方的日軍猛烈的傾瀉過去,不少子彈打在坦克的裝甲上,叮噹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