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所以他麾下的兵將並非全都在連續作戰,在諸將的催迫下仍然擁有極度爆發的潛力。

但回紇人的行動,不是從東門開始,而是從西門、南門同時發動。

郭師庸和安守敬都感受到,迎面撲來的衝殺力和過去十八個時辰簡直不可同日而語,連喊殺聲都帶著十二分的煞氣,將領催促士兵登城的命令也變得殘酷,一個折衝府對三千人,儘管有著城牆來抵消這種優勢,仍然是倍感吃力的。

這種吃力感讓郭師庸和安守敬都覺得,要想再分出兵力去支援東門似乎變得不可行,在發現這一點之後他們忽然悟出:“薩圖克之所以對西門南門施加這麼大的壓力,目標仍然是在東門。”

這個博格拉汗,似乎不會浪費一點兒的力氣,甚至注意力!

和對西門、南門的急攻不同,對東門的進攻就顯得比較緩慢,但這種緩慢不是遲鈍,而是為了讓每一個動作都保持著協調,這一戰他已經是志在必得!

決勝,將在天亮之前完成。

“過了今夜,唐寇將會被所有人忘記!”

就像所有被他薩圖克擊敗的對手一樣,都將被掃入歷史的垃圾堆中。

橐橐橐橐……只剩下不到兩千人的炮灰部隊被逼了上來,與此同時是那根巨大的撞木在變種噴縕的掩護下抬近了城牆。

“在兩個時辰之內,結束這場戰鬥!”術伊巴爾向薩圖克保證。

這時回紇軍已經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與此相應的是“唐寇”東門的守軍由於缺乏休息而普遍疲倦,術伊巴爾估摸對方可能還保留有一部分的預備兵力,不過局勢發展到這個地步,少數的兵力已經無法扭轉整個戰局了。

“嗬嗬,嗬嗬”

戰場特有的吼叫聲響遍整個沙場,張邁躍上城頭,前兩天他一直沒有戴面具,這時才將面具戴上,銀色的龍鱗上沾著因為洗不掉而呈現的暗紅血跡,遠遠望去帶著一種攝人的魔力。

“龍面將軍!”

有在燈上城一戰逃出生天的回紇士兵叫了起來。

“龍面具”這個象徵,已隨著這些倖存士兵的口而傳得好遠,甚至就是在回紇軍中也成了一個傳說。

“他終於出現了!”

在傳說當中,每當“唐寇”出現危機,那副龍面具就會出現,而每當它一出現,本來已經陷入困境的“唐寇”也將絕地逢生這已不止是一個傳說,塞坎還漂浮在碎葉沙漠上空的幽靈似乎在無時無刻地提醒他的同胞們這是一個事實!

術伊巴爾也聽過那傳說,在望見那龍面具的一剎那心裡竟然也產生了些許的動搖,但他很快回復過來,揮令旗指揮:“攻!”

“攻!”

回紇士卒再次搶登雲梯,這一次,是足足一萬五千人一起投入了東門的戰場,胡虜便如沙浪一樣撲來,勢不將整座俱蘭城都蓋滅不肯罷休!巨木向前,瞄準了那面內部已經崩裂的城牆撞!

砰,砰,砰可怕的聲音讓楊定國覺得回紇根本就是那巨木在直接撞擊自己的胸口,城牆啊城牆,你可千萬要支援住啊!單靠城牆後面那匆匆打下的尖木籬笆,要想擋住胡馬實在有點天方夜譚,這面城牆,此際甚至就說是唐軍的生命線也不為過。

但在這個沒有真神的世界裡,祈禱是沒用的,牆壁內側的裂縫在一下又一下的撞擊中越來越大。

“特使!”

溫延海跑來稟報:“城牆快支撐不住了!”

張邁當日知道。

“我們射下去的箭,都被噴縕給擋住了,可惡,可惡!”

“東西呢!”張邁吼叫著,“汾兒,汾兒!”

“來了,來了!”

一百多名壯漢抬著二十幾罐東西,上了城頭。

“什麼東西?”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