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多不算多,下次多帶些貨物出去,能賺的更多。」

「某要去!」

「怎麼出海?」

「哎!誰知道怎麼出海貿易?」

「好像要市舶司同意。」

「市舶司在南方,某難道要跑去杭州報名?」

「杭州市舶司的通判跟著來了。」

趙曙見人潮往這邊來了,就對蘇晏說道:「京城豪商不少,可僧多粥少,此事要穩妥了做,否則激起事端,你功都成了過。」

大夥兒都眼紅了,想出海貿易,只是船就那麼多,不可能人人滿足,到時候鬧起來怎麼辦?

韓琦笑道:「有沈安在呢。」

沈安豈會坐視自己的弟子被欺負?

「是了。」趙曙笑道:「以前提及出海,汴梁豪商們都很謹慎,如今卻人人爭先,朕見了心中歡喜,想著市舶司的歲入會越來越多,這朝中的開支也能放開些手腳,皆大歡喜啊!」

韓琦也歡喜的道:「大宋有許多地方需要錢糧投入,只是三司那邊一直在叫苦,如今市舶司局面大好,想來這幾年收入會年年攀升。手中有錢,臣這個首相才心中不慌,回頭臣就寫份奏疏,還請官家批准。」

「大宋處處都要錢啊!」趙曙負手看著那些被擋在外面的商人,心中湧起了無盡的豪情。

這便是大宋,朕統御下的大宋!

它正如這陽光一樣,漸漸灼熱,終有一日,這個大宋將會光耀當世。

「某要出海!」

無數人在叫喊,有人說道:「官家,人人都想出海,這股子勢頭太盛,要壓壓才好啊!」

「壓什麼?」趙曙說道:「這民心就如士氣一般,可鼓不可洩。有市舶司在,他們自然會斟酌……朝中統籌即可。」

「蘇晏過去了。」

「那小子竟然獨自過去了,沈安也沒管?」

蘇晏獨自走向了那些商人,沈安在後面看著,趙頊提醒道:「蘇晏可能鎮住這等局面?若是鎮不住,當著官家群臣出醜,以後他的仕途可就沒了。」

「他當然鎮得住!」

沈安篤定的道:「你可知道嗎?當年在書院時,他第一個起床,最後一個睡覺,一直如此。」

「很勤奮,但不能說明什麼。」趙頊覺得沈安怕是過於樂觀了。

「他有自己的目標,在書院時他的目標是考中進士。而此刻他的目標就是讓大宋的船隻鋪滿整個大海……某看好他。」

「出海之事朝中委託給了市舶司!」

蘇晏一句話就壓住了所有的嘈雜。

「這是立威。」沈安笑的很開心,「我說了算,所以你們都閉嘴。哈哈哈哈!」

弟子如此,他真的很開心啊!

周圍安靜了下來,只聽到蘇晏的聲音。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為了利益而努力,這不可恥。」

這是安撫。

「這小子成長的很快啊!」趙頊有些驚訝。

「人人都想出海貿易,可船就那麼多,而且海外終究就那麼大,大宋若是傾國而出,那些貨物只會變成糞土,不值一文!」

蘇晏的話讓商人們都在點頭。

物以稀為貴,當貨物爛大街時,這個市場就算是被砸爛了。

「所以每次出海市舶司會控制貨物的數目,這便是僧多粥少。」

「怎麼辦?」蘇晏看著很是從容,趙曙贊道:「果然還是地方磨礪人,這個年輕人看來是歷練出來了。」

他發誓自己說這話時很專注,並未想影射誰。

可司馬光的臉都綠了。

官家,你這是在譏諷臣嗎?

「地方確實是磨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