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安人,接旨吧!”

傳令兵開口提醒,才讓程彎彎回過神來,她立即領旨謝恩。

院子裡跪著的一大片人嘩啦啦站起身,一個個臉上都很激動,雖然大山娘沒有升官,但是趙有金升官了,趙有金姓趙,地地道道的大河村人,這更是他們村的榮耀,以後出去也能炫耀個半天了。

“穗安人,京城那邊傳話說,不久之後戶部會派人前來大河村仔細研究棉花種植,若是真如穗安人所說,朝廷定會大力推廣。”傳令兵拱手道,“我等還要回去覆命,就不多留了。”

程彎彎趕緊讓齊婆子拿賞錢出來,一人給了五兩銀子,兩個傳令兵都有些不好意思收了,每次他們前來讀個聖旨,就會收好幾兩銀子,穗安人前前後後給他們的所有賞錢加起來,比他們一年的俸祿都要高。

但這等大喜事,若是不收錢,就會顯得瞧不起穗安人。

兩人將銀子接過來,拱手道謝,這才帶著車隊離開。

沈縣令滿臉笑意走過來:“恭喜穗安人,恭喜趙叔和趙嬸,趙家出了一個七品敬毅護軍,以後趙家可就不是簡單的農戶了,若是孩子們走仕途,不管文試還是武試,都會輕鬆一些。”

這年頭走仕途,十分看重家世背景,而且主要看父系這邊的家世,就算只是一個虛無的七品敬毅護軍,那也比什麼都沒有強多了。

程彎彎也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趙有金雖然已經死了,但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是她四個孩子的親爹,他死後被追封,他們一家人也都能沾光。

“咱們趙家祖墳冒青煙啦!”趙老頭子的聲音都哽咽了,走過來小心拿著那追封的聖旨,“有金啊,你也不算是白死了,連皇上都記著你的功,給你追封,你在天上可看到了……”

趙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淚:“人都死了,追封啥呀,有啥用呀……是老大媳婦立功,結果追封一個死人……他死都死透了,一封就是七品,老大媳婦最開始都才是九品……”

“說這種話幹啥?”里正摸了摸鬍鬚,“都是一家人,誰受封都一樣。”

“是啊是啊,有金多好的後生,死太早了,屍骨都沒找著,有這聖旨也能讓人寬心一些。”

“大山哥幾個有福氣咯,爹是七品,娘是六品,整個湖州也就獨一家了。”

“……”

趙老頭子嘆了一口氣,拿著聖旨,帶上全家人去上墳,是趙有金的衣冠冢,要將這件喜事告訴早亡的大兒子。

趙家有自己的墳山,趙有金戰死的訊息是前年傳回來的,墳還是新墳,但已經長滿了野草。

一走到地方,大山就帶著弟弟們跪了下來,三牛遠在京城,自然不在,三個兒子在墳前磕頭,一個個淚眼朦朧。

趙老頭子和趙老太太更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趙有銀和趙有財和大哥一起長大,自然也是哭得不行。

文氏低著頭,默默悲傷,孫氏也有些難過,跟著嘆口氣。

唯獨程彎彎沒有太多的情緒,她連趙有金這個人都沒見過,原來的記憶早就變得模糊了,只是一個大概的輪廓,她無法體會大家的悲傷,只能靜靜的陪著大家。

兩位老人在墳前絮絮叨叨,三個孩子燒紙上香,待了半個多時辰才算是完事了。

村子裡的大傢伙倒是很開心,一個個都在說趙有金生前的事,一聽那些事兒,程彎彎腦海裡就會浮現出原主和趙有金相處的畫面,這令她很是無語,於是藉口身體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她一走,村裡人的話題立馬轉到了她身上。

“大山娘當初信誓旦旦說要給有金守一輩子,我還以為她說假話呢,現在看來,是真心的。”

“可不是呢嘛,給有金上墳回來後,一直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