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狀。

還有的擁擠的堆疊在一起,如同尚未打磨的原胚。

單獨一塊晶體或許平平無奇,不算特別,可當它們以這樣龐大的數量安置在這個封閉空間中,就顯得極為華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感,像是巨龍洞穴中堆積成山的財寶,光是看著就讓人很是滿足。

“好神異的晶體。”

安樂拿起一小塊血晶,都不需要主動去吸收,它溢散出的氣血就自行從面板中滲了進來,化為一股熱流,匯入血管中,滋補還未痊癒的肉身。

“好精純的氣血之力!”

安樂面露驚喜。

他這段時間賺來的銀子,幾乎全部都用來買補充氣血的妖獸肉、丹藥。

可儘管如此,肉體恢復的速度仍比安樂預想得要緩慢。

關鍵還是在於氣血不足。

被虛空撕裂的傷口,往往需要更多的氣血沖刷才能修補。

而現在,這一方空間裡的血晶,無疑正是安樂最需要的東西。

“若是把這裡的血晶全部吸收,我的肉身不僅能徹底痊癒,而且肯定還會有所突破。”

安樂心中暗道,目光繼續在周圍搜尋,很快就有了新發現。

就在離入口不遠的地方,赫然有一張平整的血晶桌子,桌上擺著一塊玉簡。

雖然外形上略有差異,但安樂還是一眼便能認出,這和太虛宮中記載功法、留言的玉簡是同一種東西。

在大泰神朝,安樂倒許久沒見過了。

不過有之前的法陣在先,安樂的心情已經平淡了很多。

他拿起玉簡,朝裡輸入靈力,耳邊立刻響起一道沉穩中帶著虛弱的男聲。

“不知是哪位道友到訪,還請恕我這已死之人無法親自遠迎。”

聞言,安樂雙眼眯起,心中產生一些猜測。

“道友”這個稱呼,他還從沒在大泰神朝的武者口中聽到過。

留在玉簡內的男聲只是一道事先留下的話語,正按照自己的節奏不緊不慢的說道。

“既然道友已看穿我佈下的拙劣陣法,來到此地,大概只會是隱世宗門的弟子,或是鎮靈司的強人。”

安樂眉頭一挑。

隱世宗門?

鎮靈司?

這些名詞,全是他沒有接觸過的存在。

前者倒還好理解,大泰神朝幅員遼闊,即便是官府也沒法監管所有的地區,或許有修仙宗門藏身在深山老林中。

可後者……

安樂倒聽說過“鎮魔司”“鎮妖司”,為何在大泰神朝,就變成了“鎮靈?”

沒等他想明白這背後的原因,就聽見男聲繼續說道。

“相逢即有緣,這數千斤的血髓神晶,便是我送給道友的見面禮,儘管取走無妨。”

話音稍稍頓了一頓:“實不相瞞,我夫婦二人本是鎮靈司的修士,只是遭司內奸人所害,被迫到這鄉下避禍。”

“卻沒料到,那人施展的手段無比陰毒,對身體留下不可逆轉的損傷。”

“我和道侶自知壽元將盡、時日無多,這才在死前留下這等佈置。”

這時,男人的話語中帶上了幾分慚愧:“我這一生問心無愧,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這一雙兒女。”

“道友想必已經見過他們了吧?不知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

“我也不奢望道友將他們養大成人,只希望道友看在這血髓神晶的份上,稍微關照一二,這便足夠了。”

“謝謝!”

說到這裡,男聲戛然而止。

聽完這番話,安樂心中感慨:“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這男人何嘗不想把這些遺產盡數留給自己的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