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繼續走他的路。

他走了幾步,用餘光回頭微微一瞥,發覺小白虎似是對這天界的空氣越來越不適應的緣故,步子開始虛軟了,走幾步便踉蹌幾步,短短數十步,它竟花費了好長一段時間。

不知怎地,宸華天君竟有些不捨這小傢伙死在這裡,他抬起手,捏了一個法訣,便隔空朝小傢伙送過去。一個細小的黑光點綴在了小傢伙的鼻頭,它打了一個機靈,噴嚏了幾聲,忽地一覺入鼻的空氣變得清新自然起來,身子也有了力氣,它一樂,便甩了甩尾巴,繼續跟了上去。

宸華天君看到小傢伙恢復精氣,便走快了幾步。

不知不覺,一人兩妖,便來到了一個陰森森的樹叢裡,宸華天君站定,手指捏出一個法印之態,閉目誦唸,沒多久,這陰森森的樹叢中竟隔空現出一個黑色的大洞,幽黑深遂,似是一旦進入,便被它吸食進去,永不復出。

看著這幽深不見底的黑洞,小白虎突然膽怯起來,它邁前了一步,又瑟縮回來了兩步,它轉著頭看了一眼四周,也是幽深得可怕,彷彿那些靜立的樹會變成一個個魔爪,向它侵襲過來。他一駭,嗷嗚了一聲,便加快了步子蹦躂到了黑洞裡,便在它後腿躍進的一刻,黑洞怵地消失了,只餘周圍的樹木在隨風颳搔發出嗚嗚聲響。

洞內一片漆黑,似是虛空幻境,周圍什麼都看不到。小白虎睜大了它的虎眼,張了張口,朝著前方的宸華天君衝了過去。

宸華天君似是在等著它一般,腳步也放慢了下來,直到感覺到自己的下襬一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攀在了自己的腿上,他才加快了步伐走動起來。

沒多時,他們便走到了盡頭,眼前現出一道刺目的亮光,待雙目適應了光亮後,小白虎便看清了這裡頭是什麼。

這裡頭是一間龐大的冰冷囚室,周圍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佈滿倒刺的長鞭,燒紅的烙鐵,血跡斑斑的刺棒,還有一些透著血光的法器。

而在囚室的盡頭,則是一間間的牢房,若是細數起來,則有百餘個,可見囚室規模龐大。有些囚牢裡關押著各種的妖物,有些囚牢則只徒留一些斑駁的血跡,似在哭訴曾關押在在裡頭的妖物不幸。每間囚牢的門口都印著封印,妖物都無法脫離逃跑。

乍一見到宸華天君前來,那些妖物都撲到了囚牢門前,嘶聲大喊。然而,宸華天君反手一翻,一把血色的長鞭便現在了他的手心,揚手一甩,最先一個撲上來的妖物便隔空中了招,嚎叫了一聲往身後的牆上撞去。

看著那條鞭子滴滴濺落的血跡,小白虎渾身一抖。但在它抬眸看到白狼那奄奄一息的模樣之時,它忽地鼓起了信心,旋即挺起了身子,繼續撲上去跟著宸華天君。

宸華天君沒有理會,他帶著手裡的白狼走到了最裡邊的囚室,抬手作結,解封了門上的封印,揮手一甩,便將手裡的白狼重重地甩了進去,痛得它發出一聲無力的哀嚎。

然而,便在宸華天君要關門之際,一道白色的影子衝了進去,撲到了白狼的身上,而後往身下一拱,便將它馱起,往門口串去。

宸華天君關門的手一頓,他身子一擋,便堵在門口,阻攔了小白虎的去路。他眼裡微微地一亮,這素來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竟浮現了一絲異色。

終於,他緩緩地開口道:“你可知它泛了死罪,你猶想著救它,便不怕死麼?”

深冷的聲音宛如一塊千年寒冰,激得小白虎渾身戰慄起來。它側頭看了一眼那體型比它還大些的白狼,此時白狼神智早已不清,迷迷糊糊的了。它心頭一痛,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抬眸,灼灼的目光瞪著宸華天君,沒有一絲猶豫。

宸華天君冷冷地望著他,眼裡驟起了洶湧。他素來不通人情,即便是這隻跟著他許久的小白虎,他也可以隨時將其一掌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