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或是草綠汁液,兩手髒兮兮的劃滿了各種血痕,面上更是頂著一雙眼皮血紅腫起老高的緊閉眼睛,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風采,倒是說不出的猙獰可怖。

〃葉公子?〃

白素蓮是覺出他手中那柄摺扇看著眼熟,這才試探著叫了一聲,果然見他聞聲轉過了頭來。

〃是白姑娘麼?〃

除了有一點點的暗啞,這聲音果然就是他素日裡的溫潤聲線。白素蓮這才確定了此人的身份,小跑著趕到了他的身前,俯下身來想要將他扶住。

但是身形狼狽的葉楓天卻不動聲色的避開了她伸出的手,甚至後退了兩步,與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這才淡淡說道。

〃多謝白姑娘,我一路追擊綁匪,一時不察受了些傷,只是看上去嚴重一些,待回去之後敷過藥便不打緊了。男女授受不親,白姑娘只先行一步,我聽著腳步聲也能跟得上。〃

第七十四章 終未損獲救

眾將士本就是被派出來尋人的,除了若水的一副擔架外,自是沒有什麼代步的轎輦馬車,以葉楓天的驕傲自然是不肯讓人抬著回去,便只能靠著聽力勉強前行。

白素蓮含羞在前領路,聽著身後亦步亦趨的腳步聲,想到他素日裡來從不間斷的去往花點坊,看上去似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買著點心,心中宛如揣上了一隻小鹿,撲通著亂跳。就這麼一前一後的不言不語,滿心歡喜間卻是一時忘了問被擄走的若水究竟怎樣了……

被擄走的若水究竟怎樣了?

不僅安然無恙,甚至被好生將養了起來。

之前因著她多日太過少食,以至於患上了厭食症,吃什麼嘔什麼,又加上過於擔憂小勇的安慰,不出兩日便呈現出了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直駭得帶她回來的面具人整日裡坐立不安,又不敢貿然外出請大夫漏了行蹤,便只能日日站在門口巴望著,等著他的主子趕緊過來,好把若水這個燙手山芋早些撇出去。

好在那千呼萬喚始出來的主子,終於趕在若水一命嗚呼之前來了。

這個年約四十上下的雍容貴婦,除了帶來一位有著精湛醫術的老大夫,還有若水心心念念,已經引為一塊心病的人——小勇。

當這個孩子如乳燕歸巢一般撲到了若水的榻前,抓著自家姐姐已經骨瘦如柴的玉手,哭得涕淚漣漣的時候,若水懸了數日的心也終於放回了肚中。

若水原是心鬱難解,這才累得自己一身的傷病總不見好轉,現下總算見到小勇毫髮無損的回來了,雖然小臉清瘦了許多,但到底沒有受傷,她便好了大半。

只是外傷易愈,厭食症卻因中藥始終無法入口而遲遲不見好轉,最後竟是那貴婦親自下廚,做了幾樣清粥淡茶,日日餵食。從初時的吃了小半吐了大半,到最後漸漸不再嘔吐,若水竟發現,自己已然重新找回了飢餓的感覺。

又過了一些時日,若水的病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就連清瘦到下巴都尖了的小勇,也在連日的各種進補之下,又重新豐腴了自己嬰兒肥的下巴。

那婦人似乎忙得很,又或者在避諱些什麼,總之藏了若水姐弟倆這麼久的時間,除了一開始若水病的要死的時候前來探看了幾次,之後便很少出現了。只有每日按時送過來的那些粥茶,才能讓若水感覺,她還是記得自己擄回來過這麼一個人。

關於小勇失蹤的那些天,若水已經盤問過許多次。

〃我記得那日聽了姐姐的話去找那個胖胖兇兇的張大人,可是找來找去都找不到路,便在路邊哭了起來,後來身邊有個屋子裡出來了一個大叔,他說他正要去拜訪張大人,便讓我隨他進屋拿些東西便走。可是,後來我一進門,便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被關在了一個小黑屋裡,每日只能吃些餿了的食物,什麼人都沒見到。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