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基本上是必死無疑的。”

“所以,反抗的人其實也就是死罪。”

“是。”廖文介道,“所以說,羅侯是個例外。他活下來了,在最前沿的衝鋒隊伍,整整兩年的時間,一直到戰爭結束。”

“他……他本就會武藝?”

廖文介看著冬菇,緩緩搖頭。

“奇,就奇在他之前並無武藝傍身。”

“這怎麼可能?”

“哈。”廖文介笑笑,“這世間便是有這樣的人。你可以說是他是天縱奇才,也可以說他是天賦異稟,反正,他活下來了。”

冬菇道:“你又怎麼知道他之前並無武藝。”

廖文介緩道:“因為我也是先鋒營一員。他一開始上戰場時,連刀都握不緊。”

“啊……”

“而我同他不一樣。我在先鋒營,是因為我本事至此。先鋒營雖危險,可是斬敵機會最多。所以銀錢拿的也是最多。”

本朝律令,戰場上,以人頭數來分發軍餉。

“所以說,你在先鋒營,是為了賺錢?”

“對。”

“先鋒營那麼危險,你不怕麼?”

“哈哈,想殺我,也要有這個本事才行。”廖文介一笑,狂妄盡顯。

“文介身手高強,冬菇敬佩。”

“少來。”廖文介瞟她一眼,“你會敬佩我?笑話。”

冬菇也不欲多言,她直奔主題,“文介是在先鋒營中與羅侯認識的?”

廖文介道:“起初我並沒有注意他,畢竟送來先鋒營的男子多是一兩日就死的,誰會在意一個死人。”

冬菇道:“那你是何時同他相識的?”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他來先鋒營一個月之後。”廖文介慢慢回憶,“那日中午,伙房送來飯菜,我懶得同人講話,便拿了飯去偏處吃。然後我便看見了羅侯。他一個人在一棵老樹下吃飯,周圍沒有一個人。”

“當時我才恍然,他來先鋒營已經一個多月了,可是仍然活著。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才慢慢注意到他。”

“這一注意,我才發現他真的是個奇人,或者說是個瘋人。”

“哦?”冬菇道,“怎麼個瘋法。”

“有幾次我同他編在一隊,在殺敵時,一開始他手法很不靈活,多次有過性命之危。可每一次都讓他化解。”廖文介望向冬菇,“我發覺他心境很穩,而且不曾懼怕。你可知這兩點多不容易。不管什麼人,再灑脫再豁達,也終究是惜命的。可他卻不是。孤注一擲,冷靜搏殺,別人遇險則避,他卻迎難而上。好像命不值錢一樣。所以我說,他是個瘋子,冷靜的瘋子。”

冬菇靜靜聽著她說話。

是不是因為家鄉無人盼你,所以你無所牽掛;是不是因為家中眾人排斥,所以你才不畏死亡。

廖文介稱你天縱奇才,可她怎知這稱謂之苦澀。得失相伴,福禍相依,你究竟喜歡哪一條路。

“從那以後,我更加關注他。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殺的人越來越多,手法也越來越熟練。慢慢的,先鋒營中傳開了他的事情,他也是留在先鋒營的唯一一個男人。有人送他稱號——羅剎刀。”

羅剎,食人惡鬼也。

“羅剎刀……”

“是,軍營裡提及他,也不叫他的名字,只是稱他羅剎。”

“他使刀?”

“對,起初是軍裡分發刀具,他沒得選擇。後來屢拿戰功,可以換兵器了他卻還是用刀。先鋒營裡有這樣一句話——羅剎走刀,神鬼讓道。”

聽到這,冬菇忽然忘卻現下這緊張的氣氛,心裡莫名生出一絲絲自豪來。

“有這麼厲害?”

廖文介頓住,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