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多疑,可剛才他在退回到員工通道前,清楚地看過這排房間的門縫,沒有任何特別。

也就是說,這間房是剛滅的燈。

她從身上摸出細細薄薄的刀片,合在手心裡,沈家明看到她的動作,也把槍拿出來。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在爭論是誰先進去。

關於這點,她永遠爭不過他。

沈家明擰開扶手,兩個人左右錯身闖了進去,就在她反手要合門的剎那,門被人從內猛地推上。藉著最後的光線,她看到漆黑的槍口,直接抵在了沈家明額頭。

而她手裡的刀鋒,也憑藉手臂的位置,輕而易舉地,抵上了一個人的脖頸。

沒有任何照明的房間,她看不見。

可就在碰到那人的面板時,手指顫了顫。被槍口指著的沈家明,和在自己刀尖下的人,還有她。三個人,竟然是她的呼吸最重。

“程牧陽。”她輕聲說。

她不知道。

是不是,肌膚相親過的人,都能在碰到對方的時候,有靈敏的第六感。可是她就覺得是他,縱然這裡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腳下門縫,透過走廊的微光。

她出聲的時候,能感覺到那個人的手臂,放了下來。

她沒有撤回刀,他卻已經收了槍。

“不要動,”程牧陽的聲音告訴她,“我們在拆彈,剛才燈碎的太急,還不知道這地上有什麼。”她嗯了聲,把刀收回去,手背擦過他的手臂。

眼睛已經開始適應這裡的黑暗,漸漸能看到他的輪廓。

他悄無聲息地伸出手,輕輕地摟了摟她的腰。

南北用手肘抵開他。

鍋爐旁的另一側,傳來聲音,很陌生的男人的聲音:“老闆,好東西啊這是,拿回去廢物再利用,好不好?”

話音沒落,已經有兩個人,繞過鍋爐走出來。

南北藉著那稍微光線,看清了男人身邊,是個女人。

看上去,總覺得熟悉。

其中一個腕錶藉著光亮,晃了晃手裡的黑匣子。然後放下手裡的東西,從身上不知又摸出什麼東西,打亮了,足夠照亮大半個鍋爐房:“不好意思,剛才急著拆彈,沒顧上給你們照明。”說話的男人,戴著一副眼鏡,很斯文。

四周都是鍋爐運作的轟鳴。

她終於看清周圍的人。沈家明的槍竟然仍舊舉著,對著程牧陽的頭,而他身後,抱著把長槍坐在角落裡,指著沈家明的人就是小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這裡的人不是程牧陽。

最後結果會是什麼。

程牧陽倒是毫不在意沈家明的槍口,對小風揮了揮了手,後者有些猶豫,但還是遵從了。

“我們在追一個女人,”程牧陽伸出兩根指頭,輕輕地,撥開沈家明的槍口,“你們怎麼來了?”沈家明看著他的臉:“我們也在追一個女人。”

兩個人,剛才結束了一場豪賭。

卻又機緣巧合的,互相用槍指著對方,自然不會有太友善。

南北看了看四周,再沒有多餘的人和屍體:“你剛才說有人打碎了燈,人呢?”

拆彈的人臉色白了下,看了眼鍋爐。

被扔進爐子了?她也有些不敢相信。

“在上面。”程牧陽回答她。

周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顯然指的是鍋爐頂。這上邊絕沒有出口,溫度卻足可以烤熟任何人的皮肉,她不敢相信地回看了程牧陽一眼。

程牧陽似乎明白她在想什麼,輕頷首,說:“應該死了。”

“你扔上去的?”

“自己爬上去的。”

……

程牧陽的表姐阿曼,似乎受不了兩個人閒聊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