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油箱掛的700升燃油倒是能飛至南都,可是掛載副油箱後耗油量也是增加到了幾乎兩倍啊?風阻和重量都增加了嘛。

可你忘了個前提,王海他們是轉場飛行,不是進行巡航,一路飛過來都是採用轉場飛行的節油模式在進行,基本都是半油不到甚至30%油門的維持飛航模式。因此,轉場的飛機油耗基本是平時的80%到90%,這是殲五,有的機型轉場油耗不過是一半罷了。

楊沛作為塔臺指揮,是孝陵機場最高指揮官,他此刻有些猶豫,“1001和1002長途飛行之後,還有沒有能力打空戰呢?”

但是他嘴上不加考慮的脫口問道:

“1001,1002你們報一下自己的剩餘燃油。”

“報告塔臺,1001副油箱燃油已經用完,機載燃油基本是滿的,作戰兩小時沒有問題。”

“報告塔臺,1002和1001一樣,我的機載燃油也是滿的。”

王海和他的僚機董紅軍二人雙雙迅速報出燃油保有量。

楊沛聽到他們的回答猛地下定了決心,根據他的經驗,老蔣必然是派出了轟炸機過來,兩架轟炸機對上兩架戰鬥機,即使不能取勝也能把對手迫退。

“1001,1002,我是塔臺,我命令你們出擊,爭取擊落敵機,注意安全。”楊沛最終做出了他一生中第一個空戰命令,也是新中國第一個噴氣式戰鬥機的作戰命令,這個命令將永載於這個時空的新中國空軍的史冊上。

“1001收到。”

“1002收到。”

王海和董紅軍這時心裡的興奮勁就別提了,但是身為一名戰鬥機飛行員,你必須永遠保持冷靜和敏銳。王海沉靜地嘴角延伸開來,左腳發力放平原本傾斜的腳舵,拉正操縱桿稍推油門,幾個戰術動作一氣呵成,飛機頓時從高空大周徑盤旋姿態改出。這殲五的腳舵有如一個橫放的蹺蹺板,一腳用力,另一隻腳就被抬起。操縱很靈活。

盤旋在機場上空的殲五此時有如在繞圈中突然被運動員脫手放出的鏈球一般,從旋轉的圓上突然直接切射出。在冬日上午9點的南都高空,豔陽照射下,兩道銀光從機身反射到地面,共和國之劍,出鞘了。

董紅軍跟著王海,兩機一前一後急掠而去。董紅軍是王海所在大隊中訓練水平最高的幾名飛行員之一,從初學飛行開始,他就有種過人的意識和膽量。所有訓練動作,只要王海首飛之後,給大家說一遍要領。接下來他一上機,立馬一把過。沒有膽怯,沒有猶豫,輕重把握,拿捏得恰到分毫,如果說有種人是天生為飛行而生的話,董紅軍就是其中一員。他和王海的差距,只在于飛行時間和獨立處理新問題的能力和經驗。王海擔任副團長後,就由他頂替擔任空一團一大隊大隊長。

王海雖然擔任了副團長,但是空軍和陸軍不同,空擊團的副團長是任務極重的,可謂是“首飛用我,首戰用我!空中拼刺刀,幹部帶頭上!”所以此戰對於王海而言,那是捨我其誰!

30公里對於巡航速度每小時800公里的殲五而言,只是136秒的距離,也不用開加力,王海和董紅軍降低高度到2500米,一分多鐘後,按照塔臺導引,從藍天背景的襯托下,兩人依稀發現了也在3000米高空,前後排列成45度斜線飛行的兩架B…24,顯然對手還沒有察覺出,銀翼殺手的鋼刀已經架在他們的脖子上了。

此時的能見度很高,加上四發的轟炸機體積龐大,戰鬥機先行發現對手很正常。目測雙方距離大約6公里,作為“半雷達”,殲五標準型的雷達也就是隻能用來測距,只有殲五甲型號,裝備截擊雷達,最大搜尋距離6公里,截獲距離1公里。此刻兩人駕駛的雖說正是殲五甲,但儘管肉眼已經發現敵機,但是雷達還未能發現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