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開手,我怔怔地看著,這雙手雖也是白皙柔嫩,卻因為常年握筆,右手中食指有些畸形,全不似臨宇的完美無暇。

一切都不一樣了。不一樣的時間,不一樣的心情,不一樣的身體,唯一不變的是對那份艱難愛情的執著。然而,這些夠嗎?足夠我們一輩子相愛相守在一起嗎?

滑翔傘終於升到了足夠的高度,我拉了傘神停止上升,控制它向東南方向前進。身後陸續有滑翔傘跟了上來,與我保持在同一高度。他們都操作的很好,傘翼的高度也好,方向也好,與我的距離也好,都控制得遊刃有餘。初始的緊張感過後,他們的臉上滿是興奮和期待,望著我的目光也變為灼灼閃亮。

我微微一笑,打手勢讓他們把所有的火藥都準備妥當。伊修大陸的火藥技術只停留在燃放煙火,發出一點轟鳴聲的階段,用於大面積傷人是不太可能的,用於擾敵和傳遞訊號卻是綽綽有餘。而我,並沒有改善它們,增加威力的意願。

滑翔傘終於行到了樹冢上方,看到那片暗綠色的壯觀樹海,我幾乎有莫大的震撼。那如在森林上方藍天底下編織了一條綠色魔毯的叢林,充滿了奇幻的色彩。魔毯停滯在空中,彷彿又因風的吹動微微起伏,抖動它渾身細細柔軟的絨毛,勾畫出一種勃勃生機。

然而,時間稍縱即逝,沒有給我多少感慨的機會。在我飛過樹冢最中心,慢慢接近無垠谷的時候,我向身後的三個年輕人打了滯空投火藥的手勢。

片刻後樹冢下方傳來了隆隆的聲音,樹幹被震動波及到,拼命地搖著他的樹葉,發出響亮的慼慼嚓嚓聲,遠遠聽來,還真的很像有軍隊潛入樹林的聲音。

隨著投放的火藥越來越多,由樹冢中心去往無垠谷的樹叢也抖動的越來越厲害。片刻後,我終於看到樹冢東南側也有了不小的響動,且騷亂以極其迅捷的速度向樹冢中心移動擴散。

我燦然一笑,楊潛果然輕易上鉤了,一個人或許可以學得沉穩,卻很難在幾年內順利改變他多疑驕傲的本性,尤其是向楊潛這種驕縱慣了殺戮慣了的將領。

任務基本完成,相信索庫他們也已開始準備出發了。我回身向那三個年輕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到我這個方位後開始準備減速下降。終於將所有能做的該做的都成功做到了,看著前方那一片離我越來越近的空曠土地,我卻是直到此時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這將是一個怎樣激動欣喜卻又隱隱憂傷的瞬間。

無垠谷真的很大,從天空看去,幾千名計程車兵只零零散散站了幾個角落,就像一盤沒什麼規則的散沙。然而,細細看去,卻會發現這些士兵站的位置很微妙。谷的外圍站了一圈士兵,細細數去剛好六十四個,竟是按照伏羲六十四卦的順序排布的。卦內又以奇門遁甲的九宮八門排布,生門依八卦原理開在東南方向,九宮正中央乃是陰陽太極。

粗粗看去,這是一個完全依據八卦原理而布,只守不攻的陣法,沒有多餘出其不意的演變,陣法也過於守成,實在算不得高明。可我從高空細細看去,卻只覺心驚。

伏羲六十四褂,九宮八門,陰陽太極,從外而內,看似毫無關聯,卻又環環相扣,互可支援。所謂起始亦始終,首尾亦相連,內外亦相接,已被這個陣法發揮得淋漓盡致。

然而無論多厲害的陣法,都會有弱點存在。就像武功再高的人,他的招式也不可能全無破綻。只是真正高明的人卻能以謀定而後動的睿智掩去自己的弱點,甚至轉弱為強。

我已離地面越來越近了,本是小小一個黑點般的人在我眼中也慢慢具備了輪廓。我的心在砰砰的跳著,眼睛根本無法離開那陣法的中央。

最強的一點,也是最弱的一點。

如果風帝真是亦寒,如果指揮佈置出這個陣法的人真是亦寒,他一定明白這個道理。而能真正守住這最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