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這些年來微臣早已察覺有一股不明勢力在滲透微臣的造船廠。已經將計就計……”

蘇定言打斷了懷王的話,懷王也打斷了他的話,“不必與本王細說,但你要對今日之話負責。”

“微臣以項上人頭擔保。”蘇定言一咬牙,生出一股少見的豪氣來。

真的不習慣。懷王皺了皺眉,嗤道:“本王才不稀罕你這顆腦袋,死很容易,活著才難。”

蘇定言羞愧地垂首,不敢再言。

“若吳冰蠶願意跟你走,你且帶走。但臨走前。本王要她見齊六一面。”懷王清醇的聲音又恢復了平素的淡然。

蘇定言倏地一驚。抬首看向懷王,只見他眼神波瀾不興,深邃難測,這樣做是何目的?

明明已經公開允許齊青玉隨了李宇軒。卻暗中要脅。難道還要為一個女子令大局生出變故?!

蘇定言越想越心驚。

懷王突然輕笑。睨著蘇定言,眼神閃著邪惡而嘲諷的光芒:“你就不想知道頂著吳冰蠶臉皮的人在宮裡到底做什麼?”

吳冰蠶可不是自己一個人,背後還有七大姑八大姨。

若那人為非作歹——蘇定言倏地出了一身冷汗。忙起來衝到懷王面前,急切地問:“爺,你一直不讓我插手朝政,我從何得知。若爺還念多年交情,請給個明白。”

為了一個情字,風度翩翩的貴公子也會變得這樣焦躁。懷王有點不屑,“謎底在齊六那兒。”他勾出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

偌大的王府,日復一日無趣得緊,趁他尚未登基,且找點樂子啊。

總之他暫時見不得李宇軒那副天塌下來他扛的從容不迫。

蘇定言咬牙,告退。繞了一圈,還是繞到齊青玉身上,真是不得安生。

他沒走多後,遊方歸來的何啟方就站在門外求見。

懷王宣他進殿,隨意瞥了一眼,一身寶藍色的道袍看上去讓面白無鬚的他有些滑稽,更令人不滿的是,他真的一點仙風都沒了。

盡染了世俗的泥塵味。

“等本王登基,你就歸田吧。”

何啟方明顯一愕,以為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才招惹懷王的嫌棄,謹慎地問:“爺,屬下何處做得不夠周全,請示下?”

“本王當時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將來一定要像曲無商那個老鬼一樣活上二百歲,才不枉老天爺給你這份仙氣。”

懷王晚上從皇宮回來後,處處都是感觸。

“爺,濟世為懷與報效國家殊途同歸,若爺以後認為朝堂不需要屬下時,屬下自當引退。”何啟方心裡有些落寞,卻沒表現出來,精神奕奕地道:“爺交待的事情已經辦妥,明日即可派人前去接應。”

“做得好。這事情完了後,你親自去一趟黃山,把林星羅給本王找來。”

一向果斷的何啟方,變得遲疑:“若公子還不願意出山?”

懷王突然發怒,“給本王抽他。”皇帝老子林星羅能佯狂拒絕,可沒人能拒絕他!

都想當自由自在的神仙,卻要他去坐籠子?再說了,大家都隱退誰來給他跑腿!

此時,何啟方立刻警惕地告退。

偌大的宮殿,又只剩下懷王一個人。

空蕩蕩,總覺得缺少了什麼,就像心裡某個角落,也是空落落。

合上眼,沈宜蘭的音容笑貌立刻浮現。

“明日準備一個宴會,請李少將軍、蘇二少爺、三爺、和沈姑娘來。”

花前月下,桂樹飄香,團圓可待。

“請梁三少姐一起來。”

“是。”

安靜了一會兒,懷王突然又問:“柳雪拿到他們藏兵谷的地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