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又不知有多少人會拿此做文章?說本王沉迷玩樂、無有上進、難堪大任云云。”

啪!

太監聞言惶恐,立刻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道:“奴才失言,奴才該死!”

“呵呵,不怪你。”蘇洄笑道,拿過一張摺子繼續批閱。

太監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摺,幾度張嘴欲言,但又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可是看到自家主子剛擦乾淨的臉,立刻又被汗水糊了,心疼不已,當即忍不住開口道:“主子,恕奴才多嘴。”

“說。”蘇洄隨口應聲。

“常言道:磨刀不誤砍柴工。奴才覺得您或許可以向陛下取取經,陛下英明神武,定然有許多經驗竅門,您若是學會了,批閱起來肯定能輕鬆許多。”太監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這話換作一般人是不敢說的,因為這等於當著蘇洄的面說他不如蘇翰林,若蘇洄是小心眼的人,肯定會心中膈應,甚至懷恨在心。

太監也是仗著蘇洄對他的寵信,以及瞭解蘇洄的脾性,才敢鼓起勇氣這麼說的。

蘇洄聞言沒有應聲,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經驗技巧?

他早就學會了,可是實在用不來。

他許多年前就開始跟在蘇翰林身邊學習帝王之道,蘇翰林批閱奏章他常在一旁觀摩學習,自然不會不知道蘇翰林批閱奏摺的技巧。

比如某某大臣費盡心血寫了好幾頁,千里迢迢送到帝都,呈到龍案上,蘇翰林一目十行,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掃完全文,然後硃筆一揮,落下三個大字:“知道了。”

蘇洄覺得這太打擊人了,怎麼著也得多寫幾句,讓人心裡暖和暖和吧,不然如何君臣一心,共勉共進呢?

又比如,某某人上奏一件事,各種分析,各種建議,蘇翰林直接來一句:“一派胡言,狗屁不通。”

蘇洄覺得自己要是上奏之人,看到這樣的批閱後一定會當場崩潰,心氣一下全無。

有的奏摺,蘇翰林就直接打個勾,或者畫個叉,感覺就是給你一個符號,你自己體會去。

蘇洄覺得應該收拾好暴躁的心情,細心批閱,給予足夠的鼓勵、肯定、支援、建議等等,如此方能達到君臣一心,共同努力,締造一個盛世王朝。

所以,這就是他批閱速度上不去的原因。

心軟,話多。

砰!

“豈有此理!”

“好大的膽子!”

蘇洄突然大發雷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落一地奏摺。

“奴才該死!”

“奴才該死!”

太監還以為蘇洄是衝他發怒,嚇得面無血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認罪。

“怎麼了?”屏風後面傳來蘇翰林慵懶的聲音,他被蘇洄的拍桌聲和怒喝聲驚醒了。

他沒有生氣,而是好奇,想知道是什麼事讓蘇洄如此憤怒。

蘇洄立刻站起身走出來,隔著屏風朝蘇翰林躬身行禮,惶恐道:“兒臣一時失態,驚擾父皇休息,請父皇責罰!”

“無妨。”

“說說,是什麼事讓你如此憤怒?”蘇翰林問道。“啟稟父皇,韶山城,拓州,發生了一起極其惡劣的人命案件。”蘇洄答道。

“怎的惡劣法?”蘇翰林好奇問道。

“拓州節度使廣景朔,家中三族男丁被人捆綁在大街上,於光天化日之下幾近屠戮殆盡,行兇者竟然是南境雁城計程車兵,最高將領名叫趙全。”蘇洄道。

“行此大凶,必有大仇,更何況還是千里尋仇。”蘇翰林道。

蘇洄接著說道:“行兇原因是趙全率領雁城士兵去韶山城收購糧食,糧食收滿糧隊回城路經拓州城時,中了水賊的計謀,被水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