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呢?

偏偏他無恥的讓人不忍心。

或許,是因為他那個與世無爭的母親吧。

她瞪了他一眼,懶得理他,走進了臥室。

繆路童見狀,臉上一喜,便躺在了沙發上,閉眼舒服的睡覺了。

左琋聽著外面沒有了動靜,走到門口一看,真是哭笑不得。

這人還真是……自來熟。

無奈的搖搖頭,還是把房間的暖氣給開著,免得著涼發燒,他還得賴著她呢。

次日一早,左琋一起床就看到繆路童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那悠然自得的樣子,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不速之客。

“你不打算走嗎?”左琋沒有好臉色的看著他。

繆路童聽到這個聲音,立刻衝她揚笑,“絮兒,你昨晚睡得好嗎?”

聽著他叫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左琋剜了他一眼,“你真的不打算走了?”

“我現在沒有辦法走呀。你看我,衣衫不整,出去被人打死的。”繆路童瞅著自己光著的上身,缺了個褲腿的下身,確實十分的滑稽。

左琋覺得他找藉口找的真是很爛,“你好歹是繆家的二少爺,總不能連個給你送衣服的人都沒有吧。我說繆二少爺,你能不能走點心?”

繆路童卻很認真很嚴肅的說:“我要是叫了人來,豈不是暴露了你?”

“呵,敢情你還是在為我著想啊?”左琋冷笑,“我謝謝你!”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繆路童試探性的問。

“憑什麼?”

“憑……”繆路童卻說不出來。

是啊,憑什麼?

繆家的人想置她於死地,現在回去等於狼入虎口。

就算是她從沉水榭出來了,但大夫人一定還有招數讓她活不下去。

“當我沒說。那個家,你確實不能回去。”繆路童是真心在為她著想。

左琋看著他很認真的樣子,眉頭輕蹙起來。

她不想再跟他說話,只要把他攆出去就好了。

“你在這裡等一下。”說罷,她瞪了他一眼,走出了房間。

繆路童不明所以,想叫住她,已經甩上了門了。

左琋去買了一套男裝,提著袋子走進酒店。

她站在電梯等著,想著一會兒得把繆路童給趕出去。

叮!

電梯門開了。

她下意識的抬頭,整個人卻愣住了。

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那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眼神,那冷峻如冰山不容靠近的氣質,讓她的心猛然一顫。

手緊緊的捏著袋子,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看到他!

他是不是會抓著她質問當初為什麼要給他下藥離開?

是不是會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會不會把她抓回去,將她禁錮在他身邊,讓她好好的,乖乖的聽他的話?

一瞬間,腦子裡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可是她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響起。

當她回過神來,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她猛然回頭,只看到男人那冷漠的背影。

他,沒有認出她來嗎?

還是說,他真的已經離開了她?

心,猛然被揪痛。

就像當初那種被他懷疑的時候那種痛。

痛的筋都絞在一塊,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她撐著身子,走進了電梯。

靠著牆壁,手緊緊的抓著胸口,後背一片冰涼。

總算是到了,她踉蹌著走向自己的房間,把門開了,整個人都跌了進去。